第114章 狂妄

“叮铃铃!”

秦九章拿起电话,“喂,哪位?”

“我是梁启超。”

“任公啊,您好!”

这年头打长途电话相当贵。

梁启超说:“秦先生有没有时间来天津本人宅邸一趟,有两位从日本过来的学者內藤湖南先生以及白鸟库吉先生,想与你探討探討欧战史书。”

“好的,不过要后天。”秦九章说。

“后天就后天,地址是天津意租界马可波罗路,你来了就能看到我的住宅,十分显眼。”

“不见不散。”

长途电话就要言简意。

这两个日本人秦九章都听过。

內藤湖南名声比较臭,天天宣扬什么远东文化中心已经从中国移到日本巴拉巴拉的,其实就是为了以后的所谓什么什么共荣圈做文化上的铺垫。

他的做法应该类似於三十年代的日本文官派,不搞武力占领,而是採用经济、文化殖民,慢慢侵吞中国的广市场。

实话说,这种软刀子要阴狠毒辣得多。

但小鬼子们终究是一根筋的多,最终铁了心要武力侵略。

白鸟库吉相对中和一些,就是个学者,没有太多政治野心,但他还是帮助日本在满洲最重要的侵略公司一一满洲铁路株式会社(即满铁)做了很多关於满蒙以及朝鲜的课题研究。

至於他的“尧舜禹抹杀论”,没必要大惊小怪,甚至比后来顾頡刚等人的疑古派要弱得多。

顾頜刚为代表的疑古派,那可是什么都怀疑,尤其是先秦以前。

不过顾頡刚不是什么顛覆派,疑古派其实反而倒逼出来了信史派,让中国歷史研究上升了一个维度。

还有就是,全世界,除了中国,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可以诞生疑古派。

其他国家那点歷史,要么断了、要么太短、要么记载太少,说句寒点的话,都没有玩疑古派的资格!

只有中国,歷史极长、文献极为丰富,还从来没有断代,这才有疑古派诞生的土壤。

其他国家所谓的疑古派,相比之下都和闹著玩似的,所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因为大家不在乎啊。

(就是后世不知道为什么,疑古派的一些观点被一些公知带偏了。)

你看白鸟库吉,搞怀疑主义史学,不还是得研究中国的歷史,提出一些学术观点。

他怎么不说天照大神是假的?因为大家都知道咋回事!说这个显不出水平。

不过这时候確实还没有夏商周断代工程,一些考古挖掘也没有出现,不是很好反驳。

但不是坏事,先让这些东西在土里多睡会吧。

秦九章一个知道结果的现代人,面对这些日本学者看似言之凿凿的论调,一点都不慌,甚至觉得很好笑。

从京城去天津的火车,也有了快车、慢车之分,价格不一样。

要是坐慢车,价格便宜一些,但时间需要五六个小时。

快车相比后世的高铁动车也快不到哪里去,差不多三个多小时,头等车厢4元,二等车厢3元。

反正这些钱梁启超都会报销,秦九章自然要坐个头等车厢。

抵达天津后,梁启超派了辆小汽车来接。

到了他的小洋楼,秦九章不得不感慨,梁启超是真有钱啊。

这栋小洋楼造价绝不低,不会在一万元以下。而两年后,梁启超又搬进了更宽的“饮冰室”。好像他在秦皇岛也买了一栋一万多元的小洋楼。

但梁启超得钱比较正,人家靠真才实学,反观他的那位康师—

“哈哈,九章先生到了!”

梁启超乐道,“古人云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其中的『三日』是虚数,但秦先生可是真正的三日胜过三日。我自认笔耕不倦,而秦先生要比我快多了,年轻就是好。”

“天天閒看没事。”秦九章笑道。

“这就是没老婆的好处!”

梁启超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羡慕。

他接著介绍了內藤湖南和白鸟库吉:

“內藤先生是京都大学东洋史学讲座教授,白鸟先生是东京文献学派开山之人。”

秦九章淡淡道:“两位教授好。”

內藤湖南说:“秦先生好年轻!竟然已经可以写史书。”

秦九章不咸不淡地说:“仗著年富力强。”

白鸟库吉说:“我这个年纪还在学校里念书,两三千字的短论文都要写好久。”

內藤湖南又问道:“看报导,秦先生曾经帮了华府会议上的贵国外交使团?”

秦九章说:“都是顾公使他们的功劳。”

“秦先生过谦了,”內藤湖南说,“我国之使者从华府发回的电函中,也提到过秦先生。”

“还有这事?”秦九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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