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章连忙求饶:“还是千万別了!喝酒误事,喝酒误事啊!”
郑振鐸说:“那天我看九章兄弟酒量好得很嘛,六斤黄酒下肚,还能自己叫辆人力车回酒店。”
秦九章说:“最不应该的就是喝了这么多黄酒还坐了人力车,那小风一吹,直接给我吹得不行了。”
郑振鐸哈哈大笑:“肯定不能吹风。”
张元济也颇感惊讶:“原来秦小先生酒量这么大?”
秦九章说:“再也不敢提这事了!”
聊天间,一伙人又走了进来。
张元济瞥了一眼,对秦九章说:“太巧了,竟然是郑孝胥、恭王爷溥伟和帝师温肃。”
郑孝胥也看到了张元济,他还不认识秦九章,走过来和张元济打招呼:“菊生,多日不见。”
张元济起身道:“苏戡兄,近日可好?”
郑孝胥说:“很好。就是有些后辈太不识规矩,叫囂著什么白话文运动,还敢蔑视我们这些老人家。”
张元济说:“哦?什么后辈?”
郑孝胥说:“就是最近风头正盛的车夫秦九章。”
一旁的秦九章忍不住笑道:“原来郑师傅这么掛念在下?”
郑孝胥看向秦九章,惊讶道:“你就是秦九章?”
秦九章说:“不敢不敢。”
恭王爷溥伟道:“就是你胆敢直呼皇上名讳?”
秦九章不紧不慢道:“这位留著大辫的是哪位?”
溥伟道:“我乃世袭罔替恭亲王,溥伟!”
秦九章说:“恭亲王?呵呵,到你这代就差不多了。”
“你说什么!”溥伟怒目圆睁道。
秦九章说:“现在都民国了,大清没了!溥先生,你还想去哪世袭罔替?”
“你!”溥伟指著秦九章,“果然口无遮拦。”
秦九章笑道:“再说了,我直呼溥仪的名字怎么了?”
“你大胆!还敢直呼圣上名讳!”郑孝胥怒道。
秦九章说:“哪里大胆了?民国法律说得明明白白,皇帝也是公民;而民国法律又说了,提倡使用大名。所以我叫溥仪的大名,反而是尊重他。你们叫他皇上,才是害了他!”
以后来溥仪的能力表现看,根本没有任何復辟的希望。
但受的教育还不错,如果没有太多想法,说不定能做个普普通通、有钱逍遥的富哥。就像庆王爷的儿子载振等人一样,滋滋润润,也挺爽的。
但很多外在势力却还是强人所难,裹挟著溥仪做了一个傀儡皇帝。
“歪理邪说!”恭王溥伟道。
整了半天,自己本来要靠这一条好好骂骂他。怎么被秦九章一阵子绕来绕去,自己反而成了错的一方?
秦九章说:“难道溥先生不想做公民?”
“做个大头的公民,我是王爷!”溥伟道。
秦九章摇摇头:“王爷?你哪里还有一点王爷的样?你声音再大点,看看这个饭馆有几个人会因为你是王爷给你再磕个头?要是来个性子急的革命党,说不定还要把你打上一顿。”
溥伟脖子一缩,他还真有点怕。
上海在晚清时期就是革命党聚集地,当年章太炎明明都因为辱骂慈禧被抓了,朝廷想引渡到京城砍头。但章太炎请了个厉害的律师,生生被判了无罪,更不能引渡到京城。
这可把慈禧等人给气坏了。
郑孝胥看著秦九章:“你个黄毛小子,想不到嘴巴这么厉害。”
秦九章说:“您这个白髮老头,嘴巴也不弱,就是眼神看著有点涣散。”
郑孝胥提了提神,说:“秦九章,哼哼,你等著瞧!”
秦九章笑道:“我等著瞧什么?现在就让我瞧瞧。郑先生,不是我说你,大清都亡了十年了,最有钱的庆王都不想搞復辟,你们就別瞎折腾了。天天拿著几两碎银到处巴结各大军阀,乞求他们帮助復辟,其实人家根本没当回事。一个张勋已经够丟人了,没人想再干这茬子臭买卖。”
郑孝胥怒道:“燕雀安知鸿鵠之志!你懂什么?”
秦九章讥笑道:“现在早就讲究五族共和了,一视同仁。而你们几个汉人,却帮著满清復辟,想把他们再搞成特权阶层,不怕被后人戳脊梁骨吗?地下你们的老祖宗,棺材板能压得住吗?!”
郑孝胥被懟得满面通红,气得手都开始哆嗦,也不想吃饭了,直接拂袖而去。
秦九章则很爽,对郑振鐸说:“今天可以多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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