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切除
时间稍微回退,在雨宫熏还在街上奔跑的时候,野吾在沙发上熄灭了菸头,穿起外套,关上了灯光,打算暂且先出门。
忍野汪汪的一席话,虽然从后半段开始,已经多少被野吾化解了攻击力,但现在依然让他感觉咽喉发堵。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只是想离开这个该死的让人坐立难安的沙发。
晚风有些灼热的味道,野吾乾脆脱下了外套,披在肩上,街道上人影稀疏,孤寂感不免令他惆悵。
也让他想起確认许瞳不会再回復自己消息,彻底掐灭了最后一丝期待后的那个夜晚。
自己也是坐立难安,根本没有目的地般的出门,那时的风没有一点热气,透著北方特有的冰寒,像是要將人的耳朵吹掉。
大约就是从那个夜晚开始,野吾学会了这样的技巧。
將背叛了的人和事一同包裹在“心臟的外壁”后,再乾净利落的,將那些事情,包括粘连著的一部分自我切除。
这技巧其实与雨宫熏有些异曲同工之名,核心都是切割,清除。
区別无非是雨宫熏的刀对准別人,黑川野吾则更多的对准自己而已。
野吾心想,也许就是出於这样的心態,他实际上是恐惧著“雨宫熏”也说不定。
恐惧著对方进入心臟后,最终却不得不像是对待许瞳,对待忍野汪汪那样,將其再从胸膛里挖出。
这是某种病,野吾深知其害,但就像乌龟也知道背著壳会让行动缓慢,但却不会將壳褪掉一般,他也无从改变。
忍野汪汪的事情给了他很多伤害,但是他已经可以熟练的,將连同被伤害的自己一起,將所有东西一键清除了。
万没想到故事最终会以这样的结尾收场,居然被自己追逐的偶像痛骂一场。
野吾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恶趣味的想,真可惜自己不是个受虐癖,不然岂止不会觉得遭受到了背叛,如今反而会很兴奋也说不定。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走出很远,靠著护栏,他又点燃了一支烟。
只可惜焦油只会掛在肺上不下来,没法稍微往左的偏向心臟,如果能让心绪和肺那般污浊不清,倒或许还能活的更轻鬆自在一些。
晚风拂上他的面孔,將烟雾吹向眼睛,他挥手打散,护栏下是在月光中闪烁著鳞片般光泽的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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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吾不知道这是什么川,江户川,荒川,还是什么其他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一向不认识路,也不大认识所居住的城市中除了自己家方圆五百米以外的东西。
前世时在那座不过十多万人口的北方小城住了二十多年,他真正熟悉的人可能也不过一把手的数量。
熟悉的路,则也只是从家门口长长的延伸到学校的那条而已。
毕业之后,则乾脆连那条路都在记忆中渐渐变的模糊。
胡乱飘飞的思绪,好像带著有关於忍野汪汪的记忆一起,逐渐在灼热的晚风中离开野吾的身体。
过去无数个思念那粉发女孩声音的夜晚,从胸膛中渗出,宛如泡沫般浮进空中,最终一点而散。
只可惜,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的结束,记忆是一种弹簧一样的东西,越在当下被压制,就越会在某个无人知道的东西,猛的反扑。
也许是在一次偶然的梦中,也许是在下一次,这个胸膛里又有什么泡沫不得不飘出的时候。
感受著胸中的拥堵一点点被清除,野吾却不想再回家了,他掏出手机,给熏打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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