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子笑了笑,將手心的那封中文信件妥善地放到一边,笑著说道:

“我大学的时候曾经在中国游学过一小段时间,能听懂看懂一点,因为这个,当初看到佐川君在远藤灵前念诗的时候,还让佐川君误以为我是中国人呢。”

“就是在殯仪馆的......那次?”山岛恍然。

凉子点了点头,“不过说起来很奇怪,我读大学的时候明明是第一次去中国,但是那会儿我却觉得,那片土地,我好像到达过。”

“啊......不过社长,您怎么会去中国游学呢?”藤原静问道。

“嗯......这个”凉子眯了眯眼,思考起来,她走到阳台边,看著外面温和的阳光,似乎在回忆著什么。

“那个时候,我才十九岁,父亲有一天突然和我说,为我安排了中国游学的行程,虽然很奇怪,但是那个时候我也没有多问,应该也只是出於父亲惯用的教育子女的霸道手段吧。

后来回来之后,我对中文產生了兴趣,断断续续,又自学了一些。”

“噢!原来如此呀。”山岛点点头,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他不再追问,转身继续去整理那如山的信件。

藤原静也收回了目光,低头继续工作,

只有凌野大雄,嘴角似乎又撇了一下,对这种“大小姐的童年经歷”流露出些许不以为然。

凉子转过身,背对著编辑部眾人,脸上的笑容渐渐隱去。

中国很美,但父亲当年凝重的侧脸和母亲偶尔流露出的不安,却是她童年记忆里一道模糊却无法忽视的阴影。

那次游学,真的只是“玩”吗?

这个念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浮现在她脑海里。

那一次游学,父母也和她一同前去,可是他们却经常表现得很奇怪,像是在找什么,又像是在躲什么。

但他们从来都不和自己解释这一切的原因,只说是凉子想多了。

她的目光落回被自己单独放在那封中文信上。指尖划过信纸末尾那个有些潦草的署名。

刚才她撒了一个小小的谎。

她不经意地嘆了口气,目光落在了信的后半段,她並非“无能为力”,而是依稀辨认出了几个关键词,它们组合在一起,散发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

“记忆”、“苦难”、“1923”、“执念”……

这些词,像冰冷的针一样,刺中了她心中那份隱隱约约的担忧。

忽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再次走到桌边,拿起了刚封信件的信封。

“怎么会这样......”凉子不停地来回翻转信封,“这封信上,没有具体的寄信地址。”

“欸?”山岛先是一奇,再次確认了一遍,“的確是没有具体的邮寄地址,只有一张邮票和盖章,这个盖章也盖得太模糊了,无法辨认是哪里寄来的。”

奇怪的信件,再次引起了眾人的留意。

“请让我看看。”藤原静接过信封,目光彻底停留在了邮票上,“这张邮票上的画虽然有些不够清晰,不过似乎画的是神奈川县的神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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