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报社真的疯了!怎么能这么写!”山岛拿著一份报纸,气冲冲地衝进了办公室,手在报纸上用力地拍打,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藤原静拿起报纸看了一眼,又轻轻地放下,脸上写满了无奈:“这已经是连续半个月来,各大报社对我们进行的负面报导了。
这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评论员,一直说《青禾》出版后,佐川君便失去了才气,不然的话,不会到现在都不出版第二期......”
一旁的凌野大雄也露出了一丝担忧,道:“这样的话还算程度轻的,没想到他们还说,《青禾》是向市场庸俗趣味的投降,是文学背叛者,这样的论调,不知为何就多了起来。”
“自从山本奶奶和凉子社长住在一起后,这样的报导就多了起来,现在舆论对我们很不利,这样下去,就算是第二期发布,或者佐川君写出了那本长篇小说,效果恐怕也......”山岛坐在座位上,一脸的苦恼。
“怎么,才这么一点挑战,你们就害怕了?”三人討论之际,凉子优雅地从院子中走了进来。
她走到三人中间,笑了笑,道:
“从我决定接奶奶来东京住,並且和父亲摊牌的那一刻起,我就预料到了,
父亲这样一个盘踞文坛顶点的人,绝不可能坐以待毙,但他也绝不会用会直接自己的愚蠢方式,如公开报警或上电视,
所以,他一定会动用一切的关係和手段,首先让佐川君名声败坏,紧接著顺带著便把澄心出版社搞垮。
阻止我们出版这本长篇,就是他的目的。”
看到凉子的出现,三个人並没有觉得危机已经解除,反而更多了一份担忧。
他们互相交换了眼神,最终还是山岛先开了口。
“凉子社长,虽然......我是说,您这样和您父亲作对,会不会......”
“会不会导致我们父女俩反目成仇?”凉子微微一笑,“他是我父亲,他知道,我这是在救他。如果他要恨我,就恨吧。
如果我能早一些觉醒,早一点摆脱父亲的掣肘,或许奶奶就不会独自一人在神奈川生活这么久。
我有义务,也有责任,纠正父亲的错误......”
山岛和藤原听完之后,仍旧是有些失落,显然,以他们的阅歷,尚不足以应对这样的危机。
倒是一旁的凌野,很快就从低谷的情绪中缓过劲来,他点了点头,道:
“既然是如此,那么我们应对的策略是什么?”
“问得好。”凉子看向凌野,神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她胸有成竹地开始部署她的计划。
“山岛,这是我擬定的第二期《青禾》的目录和选题。他们不是说我们『庸俗』吗?我们就做一期『何谓文学纯粹性』的专题,將古今中外关於文学雅俗之辩的文章並列刊载,其中,把我父亲当年抨击其他流派『庸俗』的旧文也放进去。”
“藤原,联繫我们的律师,以『损害商业信誉』为由,向跳得最凶的那几家媒体发去律师函。目的不是真的告他们,而是表明我们强硬的態度,嚇阻一部分跟风者。”
“凌野,你的人脉最广,发动你的优势,和各大出版社通通气,看看他们对於这件事的態度。”
“至於佐川老师那边...”凉子看向窗外:“他正在完成最关键的创作。在他交出稿子之前,我们必须为他守住这座阵地。所有的骂声,由我们来扛。”
“父亲的名声,吉行家的名声,不该被横扫在地,我要让父亲明白,吉行凉子,也是可以担负起维护家族声誉的重任的,而且,一定是用正大光明的手段!”
话音刚落,身旁三人早已一扫灰霾,脸上皆写满了信心。
在这一刻,號角已经吹响,澄心出版社,开始了反击。
就在此时,传真机那头,响了起来。
......
小樽,晴。
佐川明將自己的手稿,一张张地放进了传真机中。
在过去的十天里,他在这一间自己曾经住过的房子中,完成了这一本字数长达15万字的长篇小说。
此刻的他,靠在窗前,冰水顺著喉咙缓缓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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