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譁然后,
吉行適时地露出了疲惫而悲伤的表情,仿佛一个背负著沉重往事的孝子。
他声音带著一丝哽咽,用沉痛的声音说:
“各位,这並非一段光彩的往事。我的母亲,在经歷了1923年的惨剧后,精神受到了巨大的创伤。作为儿子,我毕生的愿望就是让她能在一个安静、不受打扰的环境里安度晚年。”
“我严格要求佐川君,正是因为我从他身上看到了巨大的潜力。我希望他能理解,一个作家真正的责任,不是挖掘隱私,而是用他的才华去疗愈和铭记。”
说到这里的时候,吉行向佐川明传递了一种只有佐川明才能看懂的,略带“挑衅”的眼神,
“我將这个故事託付给他,是希望他能用文学的力量,为我母亲那一代承受了苦难的人们,树立一座文字的纪念碑。
当然,结局如大家所料,佐川明没有辜负我的期待,也没有辜负大家期待......”
“等一下!既然这本小说您说是您主导的,为何出版的今天,却只有一家不知名的书店发售?而且,为什么要在论坛上提前连载?”
提问的,是凌野的大学同学,《东京日报》的记者川子。
当吉行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彻底哑火,足足沉默了数秒,才带著不確定的口吻道:
“这个......是我们的营销策略。”
“不愧是吉行顾问,果然......”就在作家协会会长想要就此打住,並且圆场的时候,佐川明却坐在位置上,提高了音量。
“感谢吉行顾问的分享。您说的没错,作家的责任是『疗愈』与『铭记』。”
“但我想补充一点,真正的『疗愈』,源於面对真相的勇气,而非精心编织的沉默。”
“真正的『铭记』,是让被遗忘者发出自己的声音,而不是由他人来代为敘述。”
说完,他起身看向了角落。石田老人在凌野的陪同下,缓缓站了起来,摘下了口罩。
佐川明说道:“这位是石田中三先生,1923年关东大地震的亲歷者,也是吉行顾问父亲,山本弘一捨命救出的友人,更是吉行顾问童年时光的见证者。”
“我想,关於『铭记』与『真相』,没有人比他更有资格,在这里为我们补充几句。”
就是在这一瞬间,吉行双手紧紧地抠在桌面上,他极力地克制著脸上肌肉的抽动。
棋差一著!他明明已经派人看住了石田,不让他离开神奈川,为何.......
是他!
吉行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德川龙也,他正用一种胜者的姿態,盯著吉行淳之介。
他咽了咽口水,鼻孔为之一振。
不远处的石田老人平静地开口:
“吉行顾问……或者,我该叫你国明?”
“你父亲山本弘一救了我的命,这份恩情,我用一生偿还。我照顾你的母亲,看著她日夜思念故乡,看著她因为时代的苦难和家庭的变故而渐渐遗忘。”
“佐川先生找到我时,我本不愿提及往事。是他说,你一直深怀愧疚,但身为文坛名人,有太多身不由己。是你委託他,用小说的方式,为你的母亲,也为那段歷史,树立一座纪念碑,以弥补你未能亲自尽孝的遗憾。”
“你说『疗愈』与『铭记』,我想,这就是你选择的方式吧。只是我没想到,你会选择在今天这个场合,亲自承认这一切。这需要莫大的勇气。”
石田老人的话,像一阵迷雾,让全场记者和作家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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