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你凭藉出色的作品引起了业內热议,我建议你,藉此机会,申请一个大学名额,进行深造。”
佐川明也听出了春上的潜台词,他知道,在日本,要想走得更远,才华是通行证,文凭就是推进器,只有在大学里深造,才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到更多名家学者。
这对他的文坛之路来说,有利而无害。
佐川明微微頷首,没有作答。
春上正虹继续道:“恕我直言,虽说佐川君已经获得了芥川赏新人奖,但是在业內,对於初出茅庐的新人,即使有耀眼的成绩,大家都不抱乐观的期待,毕竟,往年新人奖也有许多,但是能够撑过两年的,寥寥无几。”
“这是为何呢?”佐川明明知故问。
他当然知道,在这深海一般的东京文坛里,大多数的作家都积聚在高校中,教授、讲师......
一个新人作家要想走得远,必须要有自己的“队伍”。
否则,单打独斗的话,越到深海,越是难以存活。
而东京的高校,便是滋生这样的“队伍”的所在。
哪怕自己已经拿到了东京作家协会的入场券,但是仍旧无人能真正看好佐川明这个毫无背景的北海道农村小子,能够真正地融入东经文坛。
从春上正虹对待佐川明的態度上就看得出来了。
她之所以邀请自己,不过是想短暂地利用自己最近的影响力,为她自己主办的“东京大学文化祭”助力。
显然,这个文化祭举办的效果,影响了她往后的前途。
佐川明的脸上保持著谦逊,还带著一丝故意的不解。
春上正虹果然没有回答佐川明“为何”的提问,她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
“佐川君,如果有一天你能进入东京大学,那么你就会明白我的意思了。
现在,时间快到了,我们前往礼堂吧。”
春上正虹指了指不远处一栋米色的教学楼。
佐川明顺从地点点头,没有再追问。他就像一个真正懵懂的后辈,安静地跟在春上正虹身侧半步的位置,朝著那栋米色的教学楼走去。
鞋底踏过石板路的声响,重新成为两人之间唯一的旋律。方才短暂的言语交锋,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过后,湖面下却是更深的暗流。
“此次文化祭的俳句评审,除了你我,还有两位。”春上正虹调整好情绪,语气恢復了讲师特有的、条理清晰的介绍口吻,“一位是《文艺东京》的资深编辑松本先生,另一位是现代诗社的代表,谷川小姐。评审流程很简单,我们会从入围最终轮的二十首作品中,各自圈定前三甲,再共同商议决定名次。”
“明白了。”
“需要注意的是,”春上正虹补充道,声音压低了些,带著一丝提醒的意味,“松本编辑的风格偏向传统保守,对过於『离经叛道』的意象可能不太……欣赏。谷川小姐则更注重语言的先锋性和衝击力。至於我,可能更青睞那些更能体现个性的句子。”
这看似好意的提点,实则又是一次不经意的试探和划分界限,
她下意识地將自己放在了主导和“提点”的位置上,並將可能出现的分歧预先归类,暗示佐川明需要做好“平衡”或“选择”。
佐川明岂会听不出这话里的层层含义,只是他没想到,关於“队伍”的选择,在此刻,就已经开始了......
既然如此,那我便好好地“站队”吧!
佐川明笑了笑,说出了一个让春上正虹脸色突变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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