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骨舟撕裂云层,裹挟著森然魔气,缓缓降落在苍茫古河畔一片临时开闢出的巨大平台上。
此地名为“古河集”,乃是三宗四门共同约定,用於此次道爭的落脚与备战之地。
平台依河而建,以法力平整山岩,边缘矗立著七根风格迥异的巨大石柱,分別代表著三宗四门,其上符文闪烁,隱隱构成一个庞大的联合禁制,既隔绝外界窥探,也防止內部衝突失控。
河风猎猎,带著浓郁的水汽与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苍茫气息扑面而来。
放眼望去,古河浩瀚无垠,水色並非清澈,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浊黄色,河面之上雾气繚绕,灵识探入其中竟如泥牛入海,受阻严重。
平台上已经停泊了数艘形制各异的飞行法器。
有剑阁飘逸出尘的青色飞舟,有白额山狰狞野性的兽骨战车,亦有妙音楼丝竹之声繚绕的华丽画舫,还有百草谷机勃勃的灵植木鳶,金蟾寺宝相庄的金色莲台,最后则是纸人门其貌不扬的蝴蝶风箏。
赤刃魔宗的黑色骨舟降临,顿时吸引了不少目光,有好奇,有审视,也有毫不掩饰的敌意。
林閒隨著眾人走下骨舟,刚踏上冰冷的岩石平台,便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瀰漫的肃杀气氛。
各宗弟子涇渭分明地占据著一片区域,彼此间虽无言语衝突,但那无声的对峙与打量,却比任何叫囂都更令人窒息。
魔宗带队的一位面容枯槁、气息却如深渊般的黑袍老者——怖狱峰长老余千秋,“且按安排住下,非必要不得与其他宗门弟子衝突,但也无需墮了我圣宗威名。明日辰时,於此地集合。”
“是,余长老!”参赛眾人齐声应道。
魔宗被分配到的区域位於平台西北角,紧邻著浊黄的河水。一座座黑色石屋整齐排列,虽简陋,却自带隔音与防护禁制。
林閒回到屋內,盘膝坐於石床之上。“惊蛰”剑横於膝前,他闭目凝神,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剑身。
脑海中,过往的一幕幕飞速闪过:赤刃魔宗的步步杀机、李老鬼的丹鼎、萧寂声的贪婪、崇长老的蛊毒、黑风峡的陷阱、坊市攻防的血火、数年如一日的残酷训练……
所有的经歷,所有的挣扎,所有的隱忍与爆发,仿佛都是为了这一刻。
他的呼吸渐渐与古河的波涛声同步,体內的灵力如长河奔流,却又沉静如深渊。
……
翌日辰时,十七个比武台同时开赛,轮空的幸运儿是一名来自百草谷的少女。
林閒的第一个对手来自纸人门。苍茫道爭禁用除武器外的一切法器、甲冑等外物,只能靠自身的实力去爭取胜利。
对於修行傀儡之术的修士,则是另有限制。
傀儡一道的修士,只能使用自己炼製的傀儡,且不能超过当前大境界。
这也是为了避免,他们使用远超自身实力的傀儡来获取胜利。
林閒对面是一位面色苍白,眼神却异常专注的青年,他身著宽大素袍,上面隱约可见墨色符文流动。
“纸人门,符影。”青年声音乾涩,却带著一丝奇异的韵律,听起来有些机械。
“赤刃魔宗,林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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