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玄龄,边玄龄…”

荀兰心绪澎湃,口中喃喃念著那个名字,神情变化难定。

东郡,东武阳。

“公台,没想到你对那曹操的了解,还不及那个织席贩履之徒!”

中军大帐內,吕布將手中帛书甩在了陈宫面前,言语神情间也不掩饰讽刺之意。

他用陈宫之策,率两万大军蹲在黄河北岸,整整吹了五天的冷风。

谁料连曹军半个鬼影也没等。

等到的只有这道兗南传来的急报:

刘备倾巢而出,於山阳郡与泰山之间,设置层层防线,重创南逃徐州之曹军余孽,俘获曹营文武不计其数…

折腾了半天,便宜全被刘备捡了去,吕布焉能不恼火?

“宫实未料到,曹操已败到这般地步,竟还要垂死挣扎,不去投靠袁本初,却妄图夺取徐州。”

“只是这刘备,竟能算到曹操意图,著实是令宫大感意外…”

陈宫看著那道帛书,额头滚汗,尷尬的眼神中又掺杂著深深困惑。

“莫非是那位边军师?”

张辽忍不住打断陈宫的碎碎念,猜测道:

“以此人之智,既能屡出奇谋,將曹操算计到屡战屡败,未必就不能推算出曹操要夺徐州安家的图谋?”

陈宫身形一凛,驀的被张辽点醒。

他抬头望向南面,眉头凝成一字宽,点头道:

“文远推测不无道理,若果真如此,此人之神机妙算,当真是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

陈宫是倒吸凉气,言语神情间掠起浓浓忌惮之意。

吕布却没耐心听他在此猜测,手一摆:

“什么边军师,什么深不可测,不过是会使些阴谋诡计而已,本侯何惧!”

“吾等辛苦一场,岂能令刘备那廝黄雀在后,白白窃去数郡。”

“传令下去,吾要即刻尽起大军南下,盪灭那织席贩履之徒,收復兗南诸郡!”

陈宫微微变色,忙是劝道:

“温侯息怒,这兗南诸郡国自然是要收復,却不是现在。”

“今我们虽赶走了曹操,然则袁绍是否会发兵渡河,尚未可知。”

“宫以为当先派兵往冀州,向袁绍示好,確保其不插手兗州之爭,尔后再提兵南下对刘备用兵不迟。”

吕布一听要向袁绍示好,立时炸了毛,怒目圆睁:

“吾先前於冀州,助袁绍那老贼击破黑山贼,这老贼却欲置吾於死地,实为可恨,你现在却让吾去向那老贼示好?”

陈宫被懟了一鼻子灰,一时语塞。

吕布目光转向南面,傲然一哼:

“刘备那廝不过诈取兗南,吾挥师南下,不出十日必可斩其首级,收復山阳诸郡。”

“吾速战速战,袁绍老贼纵然要插手兗州,却已为时已晚,吾何惧哉?”

眼见吕布如此自信,陈宫心中顿生警惕,当即便想要规劝提醒。

“公台不必再说了!”

吕布摆手打断,厉声道:

“吾意已决,即刻挥师南下,速战速战击破刘备,收復兗南诸郡!”

陈宫话被堵了回去,只得默然不言。

当下,吕布便尽率主力,由东武阳渡河南下,直扑昌邑城而去。

冀州,鄴城。

州府正堂之中。

一位年过四十,面容伟岸,气度威严的中年男子,正高坐於上位。

中年男子指尖轻捻著半白须髯,双目半开半闔,目视著那两个兗州逃亡者步入堂中。

“扑嗵!”

曹昂拜伏於地,一脸悲愤道:

“侄儿曹昂,拜见世伯。”

“昂请世伯借我五千河北精兵,助侄儿诛杀吕布刘备二贼,为家母和诸兄弟叔伯报仇雪恨,为我父亲收復兗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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