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阳郡,昌邑城。

“玄龄,那荀文若之子,翼德已令人寻到,过两日就可送至昌邑,与那荀家千金团聚。”

府堂內,刘备將张飞的书信示於了边哲。

尔后面露欣慰,感慨道:

“不想这荀家千金,竟与玄龄你有这般姻缘,当真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今荀文若兄长子女皆在此,其女又与玄龄你有此姻缘,备是不是修书一封,以招荀文若来归?”

老刘是求贤若渴,巴不刻即刻能招降荀彧这等王佐之士,潁川士人的执牛耳者。

边哲却给他斟满汤茶,笑道:

“招降荀文若之事,哲以为不可操之过急。”

“方今天下大乱,士家豪族们分头押注,各事其主者不在少数。”

“就如荀氏一族,荀彧辅佐曹操,那荀諶却效力於袁绍,其侄荀攸却身在朝廷追隨於天子。”

“然其所事之主,莫不是一方诸侯。”

“今曹操虽失兗州,却仍有夺取徐州一线希望,而主公虽握有兗南诸郡国,世人眼中却依旧是陶恭祖之客卿。”

“为荀氏一族前途命运也罢,因潁川士人领袖的矜持也罢,哲料他未必因兄长子女之故,便背弃曹操转投主公。”

边哲话虽委婉,刘备却立时听懂了言下之意。

地位!

现下他虽有数郡在手,声名也隨之雀起,地位却尚未及位列诸侯。

光凭一个陶谦表奏的豫州刺史,就想让荀彧这样的顶级名士前来投奔?

怎么可能呢。

毕竟不是人人皆如边哲,能慧眼识英雄,敢把身家性命押在他这个“织席贩履之徒”身上啊。

“玄龄言之有理,是备心急了,此时招揽这荀文若,徒增笑耳。”

刘备却有自知之明,倒也不以为意,反是豁达一笑:

“既然如此,那此事便也不急,待时机成熟再做打算不迟。”

当下老刘遂听边哲意见,暂不招揽荀彧,只叫荀兰修书一封给荀彧,以报平安。

此事敲定,刘备的注意力转向了近在眼前的吕布来攻。

根据细作情报,吕布自东武阳渡河南下后,两日之內收取鄄县,范县,东阿三城。

隨后会合高顺,张邈诸军,合兵三万已进至济阴郡治所定陶城。

自定陶沿泗水东进,可直抵昌邑城下。

吕布此举,分明是衝著兗南诸郡国而来。

“如玄龄军师推算,吕布果然不加休整,甫一收取鄄县三城,便要对主公动手。”

“吕布的战略意图,应该是先取昌邑,再下亢父,截断我兗州与沛县大本营之联繫,尔后再北上攻取任城,鲁国,泰山诸郡。”

“我军经过近日招兵买马,收编降军,总兵力已达到一万四千之眾。”

“其中关將军率三千兵马镇守沛县,翼德將军率四千余兵马坐镇梁父,南防曹操,北守泰山鲁国一线。”

“主公於昌邑一线可用之兵,约有七千之眾。”

满宠將敌我两军形势一一点明,尔后宣布:

“依主公与玄龄军师商定之方略,我军当以逸待劳,坚守昌邑不战,以消耗吕军粮草。”

“待战局拖至入秋,我军將抢先於蝗灾之前割麦,尔后趁吕军乏粮,军心动摇之际,肆机反守为攻,一举击破吕布!”

赵云,于禁,伊籍等人,对边哲擬定的这套方略,皆无异议。

倒是吕虔等几员新降之將,眼神皆为惊奇。

这位边军师的身份他们已皆知,此前数败曹操的种种奇谋,他们也有所耳闻。

耳闻,却未亲身领教。

当从满宠口中听得,边哲竟预言今秋会起蝗灾时,眾人却皆是大为震惊。

“识地利易,知天时却难,这位边公之子,竟能洞察天时?”

吕虔几人彼此对视,心中是同样的质疑。

“玄龄军师的方略,诸位也都听明白了,就依计行事,早做准备吧。”

刘备目光扫向诸將,眼神坚定,显然对边哲的预言坚信不疑。

眾人只好强压下担忧,尽皆领命。

就在军议结束时,亲卫却忽然来报,言是徐州別驾麋竺已至昌邑,有十万火急之事求见。

“麋子仲?莫非徐州有变?”

刘备心头一紧,忙令將麋竺请入。

不安的气息,开始在堂中瀰漫起来。

少顷,麋竺跌跌撞撞而入,一只脚刚迈进门槛,口中便叫道:

“玄德公,郯城有危,徐州有危,你得速速回师相救啊!”

果不其然。

刘备心头一紧,上前扶住麋竺,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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