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龄军师,你既有此计,早该与我们明言才是,也免得我们担心了多日。”

赵云笑看向边哲,言语似有微怨,表情却皆是讚嘆。

边哲佯作歉意,笑道:

“这確实是我之过,稍后打胜这一仗,我请诸位喝酒,算作赔罪可否?”

赵云一听,忙是摇头道:

“军师请云喝酒,云自然奉陪,若说赔罪,云可万万受之不起!”

满宠则是一笑,拱手道:

“若非军师神机妙算,我们尚处两面受敌之中,哪有今日之大好局面。”

“这顿酒,该是我们请军师才是!”

边哲哈哈一笑,欣然道:

“那这顿酒我可记下了,稍后伯寧你可莫要赖帐才是!”

三人相视大笑。

正谈笑时,南面吕军围营外,陡然间响起震天杀声。

紧接著,鸣锣示警声便响彻大营。

借著敌营灯火,隱约可见吕军士卒们衣衫不整,从军帐中惶恐而出,如受惊的羔羊般乱窜。

如此局面,必是刘备已率军登陆北岸,正对吕营发动夜袭。

“主公动手了,子龙,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边哲信任的目光看向赵云,笑道:

“我和伯寧就在这城头之上温一壶好酒,坐等你杀穿敌营,归来痛饮!”

一句杀穿敌营,瞬间点燃赵云斗志。

“伯寧,军师,你们在此稍坐片刻,云去也!”

赵云一拱手,手提银枪,转身下城。

须臾。

紧闭十日的城门,吱呀呀打开,吊桥徐徐落下。

赵云银枪一招,大喝一声:

“將士们,主公已杀回昌邑,正夜袭敌营。”

“反攻时刻已至,隨吾衝出去,踏破敌营!”

厉啸声中,赵云白马银枪,如雪亮银虹当先衝出。

八百义从铁骑,如滚滚洪流,一涌而出。

隨后两千在刘军步卒,皆如出笼猛兽,挟著震天杀声在衝出昌邑城。

月色灯火之下,一南一北两股兵马,向著吕营夹击而上…

吕营,中军帐。

陈宫,张辽却未入睡,二人正眉头紧锁,盯著案几上那道急报。

那是东郡刚刚发来的急报:

袁绍次子袁熙,率一万余袁军趁虚入侵,已攻陷黄河北岸东郡诸县。

袁熙现下正屯兵东武阳,大有渡河南下之势。

“看来,这袁本初是打算插手兗州之爭了。”

“我军主力皆在山阳郡,东郡一线兵力空虚,若这袁熙趁虚渡河,后果不堪设想。”

“公台先生,形势对我们有些不利呀。”

张辽面露忧色,目光望向陈宫。

陈宫捋髯沉吟良久,眉头却反倒松展,缓缓道:

“袁绍大敌始终是公孙瓚,吾料其在平定河北前,绝不会对河南地大举用兵。”

“袁熙此举,无非是浑水摸鱼,趁势想侵食北岸之地,將他南部疆界推进至黄河一线,以为屏障而已。”

张辽脸上忧色稍减,微微点头:

“公台先生所言,倒不无道理,那以先生之见,温侯当如何应对?”

陈宫端起汤茶,浅呷著一口,淡淡道:

“温侯什么也不必做,只需於金乡静待刘备入网,尔后一举歼其主力。”

“到时兗南传檄而定,兗州全境尽归温侯所有,尔后再提兵北上渡河,收復失地便是。”

张辽若有所悟,敬佩的目光望向陈宫:

“公台先生深谋远虑,先生所言確乃上上之策。”

“如此看来,兗州之爭的胜负手,就在金乡——”

张辽话未出口,大帐之外,陡然间响起刺耳的號角声。

紧接著,隆隆杀声,如惊雷般从南面方向传来。

二人脸色微变,猛的抬头对视。

“大事不妙啊!”

魏续大步流星闯入,惊叫道:

“公台先生,文远兄,有五六千刘军从南岸渡河,夺了我北岸渡头,正突袭我大营!”

张辽脸色大变。

陈宫手一哆嗦,半碗汤茶尽数溅洒在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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