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適才不是有消息,言吕布的五万斛粮草已入山阳郡,主公便安排人马,如约以魏续换回来吧。”

“得了这五万斛粮草,对秋收减產欠收,也算是一种弥补。”

边哲目光转向刘备,又补充道。

刘备深以为然,扫视诸將一眼,落在了张辽身上。

“文远,魏续既是你所擒,这换粮之事,吾就交给你了。”

“你即刻带本部兵马出发,务必將那五万斛粮草带回吧。”

当日六千吕军归降后,他便將以并州人为主的两千兵马,皆划归给了张辽做部曲。

故此时张辽虽新降未久,却已有自己的嫡系兵马。

眾人皆是神色一奇。

就连张辽,亦是吃了一惊。

自己新降没几天,刘备拨给部曲便罢,还敢令他独自领军,去与自己的旧日同僚交涉?

这是何等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胸襟气量。

张辽吃惊过后,眼中不禁涌起感动和折服之意。

於是腾的起身,慨然道:

“主公放心,辽必將五万斛粮草带回。”

当下张辽便领命而去。

前脚刚走,后脚一道来自於梁国密报,便摆在了刘备案前:

豫州刺史郭贡,率一万兵马自梁国北上,有进犯沛县跡象。

此道消息一出,帐中顿时波澜再起。

“郭贡在此时兵犯沛县,宠料定是受吕布所诱,欲袭我侧后,以逼主公分重兵回师。”

满宠当先道破其中玄机。

刘备微微点头。

关羽却目光不屑,冷哼道:

“兄长莫忧,吾观郭贡,不过一插標卖首之徒。”

“请兄长给愚弟五千精兵,愚弟回师沛县,必取郭项首级!”

话音方落,不等刘备回应,满宠便抢先道:

“我军一旦分兵,则我兗州之兵必减,吕布便將重新获得兵力优势。”

“主公,宠以为此必陈宫调虎离山之计!”

关羽神色微动,驀然省悟。

刘备眉头皱起,一时左右为难起来。

分兵回防沛县吧,如满宠所言,中了吕布调虎离山之计,兗州攻守之势便可能再次逆转。

不回防吧,沛县乃后方根本所在,焉能有失?

“玄龄…”

当此两难时,刘备自然而然的便看向边哲。

不等开口,边哲便淡淡一笑:

“主公不必多虑,哲以为主公只需做两件事,便可不战而退郭贡。”

刘备眼眸一亮。

关羽满宠等眾人皆是精神一振,齐望向边哲。

“哲料郭贡必知此乃吕布之计,所以还为其所用,举兵来犯沛县,无非是因其这个『豫州刺史』之名。”

“主公乃陶公所表豫州刺史,他又是朝廷所任豫州刺史,所谓一山难容二虎,郭贡自然对主公心存敌意。”

听到这里,刘备恍然明悟。

戳破郭项意图后,边哲接著道:

“故主公只需上表朝廷,自请卸去豫州刺史之职,再派一说客往见郭贡,向其表明无心染指豫州之意。”

“有此两点,哲料郭贡定会心安,自然不战而退。”

边哲此策,倒也不是无凭无据。

当年歷史上,郭贡就趁著兗州大乱,率军直扑鄄县。

结果荀彧出面,晓以利害,便將郭贡轻鬆劝退。

由此边哲料定,这个郭贡必不是那种给人当枪使的蠢材。

兵犯沛县,定是与老刘有利益衝突。

衝突化解,自然没必要非得与老刘死磕。

刘备眉头松展,遂点头道:

“玄龄言之有理,本来吾就无意收取豫州,既如此,那备就自请卸去这豫州刺史之职便是。”

眾人多无异议。

这时,关羽却捋著美髯,提醒道:

“兄长若是卸去这豫州刺史之职,虽可换取郭贡这廝退兵,名份上的损失却不可不顾呀。”

刘备心头一震。

他这个豫州刺史,虽乃陶谦所表,可好歹也能充当门面。

反正现下流行诸侯表奏,你表我也表,能用就行。

可要卸去这豫州刺史之名,就只剩下了原先的平原相之位。

以区区一平原相之位,来统辖兗州五郡国,名份上未免有些难以服眾吧。

毕竟你都不过两千石级別官职,麾下谋臣武將的官职又能高到哪里去,撑死也就一郡丞而已。

“云长所言,倒也不无道理呀…”

刘备喃喃自语,目光瞥向了边哲。

“哲还没说完,主公让出这豫州刺史的虚衔,不只是为退郭贡,还是为腾出位置,以接另一个实衔。”

边哲却別有意味一笑。

刘备一愣。

关羽等皆是一怔,茫然目光再聚边哲。

眾人皆未能领悟,边哲此番话之深意所在。

“若不出哲所料,陶公大限就在这几日,临终必会留有遗命,请主公接掌徐州。”

“主公辞去豫州刺史之职,才好接这徐州牧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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