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两万七千余袁军,浩浩荡荡开出大营。

大大小小数十座军阵,向著范县北门一线逼近。

曹昂亲率五千兵马为前部先锋,当先向范县推进而去。

中军大旗下,袁熙立马扶剑,主持大局。

“显奕公子,这曹昂毕竟乃曹操之子,公子当真放心將兵权交付於他?”

“需知那曹操,可是寧可逃往江东,都不愿来冀州投奔主公,分明是心怀诸侯之志,不甘为袁氏之臣。”

“曹操如此,触只怕有其父必有其子呀。”

焦触压低声音提醒道。

袁熙心头一震,此刻才隱约明白过来,曹昂为何如此积极的请战。

目的不纯啊——

沉顿片刻后,袁熙却不以为然一哼:“他父亲坐有兗州,手握数万雄兵都败逃往了江东,他又能成什么气候,就算吾给他些许兵权又如何?”

“他若肯安心为吾袁家效力便罢,倘使真有不臣之心,吾拿捏他还不是易如反掌!”

焦触恍悟,面露敬意,拱手讚嘆道:“原来显奕公子早对曹昂洞若观火,倒是末將多虑了。”

恭维过后,焦触又笑道:“若公子借曹昂之手拿下范县,则东平国,济北国,鲁国及泰山郡,可传檄而定也,兗州八郡国公子顷刻间便得其四!”

“如此开拓之功,已然超越了大公子,主公闻知,必会对显奕公子刮目相看”

“我袁营上下,谁还敢对显奕公子不敬?”

“大公子有汝颖人支持,三公子有河北人支持,显奕公子若能招揽充州人为公子所用,將来未必不能——”

焦触点到为止,笑容別有意味。

袁熙心头一震。

“焦触言之有理,若能从刘备手中夺得兗州,那个位子,我未必没有资格去爭上一爭——”

袁熙双眸微微眯起,那眼神,似乎被鉤起了內心深处潜藏的某种野心。

便在这时。

一骑飞奔而至,大叫:“启稟公子,瓠子河东岸突然出现数万兵马,皆打著刘”字旗號,似欲抢渡瓠子河!”

袁熙陡然变色,眼中的野心瞬间为骇然取代。

举目东望,果然见瓠子河东岸,隱隱约约有旗帜兵马身影涌动。

身旁焦触亦脸色大变,惊呼道:“公子,难道是刘备率主力来救范县?”

袁熙脸形惊悚愕然,猛摇头道:“这不可能,刘备尚在下邳,怎可能突然间数万大军出现在范县?”

“且我细作回报,刘备要入兗州也当由亢父道前往鄄县,怎会反来救范县?”

“他明明刚刚来信,忌惮我袁家,对我极尽敬畏,又怎敢率主力来战?”

焦触哑然。

左右袁军士卒,皆察觉到了刘军来袭,一时间军心大动。

焦触最先缓过神来,急道:“公子莫自乱阵脚,刘备来的虽突然,我们幸得有瓠子河为屏障。”

“公子当令曹昂监视范县之兵,我主力即刻移师西岸,对刘备军半渡击之!”

“刘备若敢渡河,咱们正好大破之,局面就依旧在公子掌握之中!”

袁熙猛然省悟,情绪迅速冷静下来。

是啊,我慌什么慌?

我手握两万七千大军,还有瓠子河为屏障,刘备来的虽突然,半渡击之便是,何惧之有?

念及於此,袁熙信心重燃,挥鞭喝道:“传吾之命,命曹昂率本部兵马,监视范县之敌。”

“其余各部,即刻隨吾移师岸边,阻击渡河之敌!”

號角声起,令旗摇动。

两万余袁军即刻变阵,由范县北门,向著瓠子河西岸奔去——

瓠子河东岸。

刘备已与边哲立马於岸边,远望对岸之形势。

目之所及,范县上空,“刘”字旗依旧在飞扬。

如边哲所料,满宠这座“门神”果然凭两千兵马,將范县守到固若金汤。

河对岸,尘雾大作,袁军旗帜纷乱,数以万计的袁军,正向岸边涌来。

显然是袁熙得知他们大军抵达,仓促间將来阻挡。

“一切皆在军师筹谋之中,看袁军这般仓促移师之状,那位袁二公子,显然已中了军师之计,对吾全然没有防备。”

刘备马鞭遥指对岸敌情,笑著感慨道。

边哲目光越过袁军,望向了范县北面的袁营方向,冷笑道:“子龙应该已於上游偷渡,咱们就点起號火,叫子龙依计行事吧。”

刘备欣然下令。

三道狼烟,旋即於东岸上空升起。

刘备隨后马鞭向对岸一指,傲然一笑:“传吾之命,全军强渡瓠子河。”

“今日,吾就手把手教一教袁本初之子,仗该怎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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