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转了一转,瞬息间想明白了其中玄机。

“难怪主公迟迟未发兵来救范县,原来竟是布下了这声东击西之计,此必边军师手笔也——”

“好手笔,好计策!”

满宠嘖嘖大讚,尔后哈哈一笑,手指曹昂道:“曹子脩,我主用兵如神,我们边军师神机妙算,你父且尚不是对手,何况是你。”

“我主大军已至,你与袁熙败局已定,还不速速滚回河北,保得你一条性命!”

曹昂恼羞成怒,作势便要下令攻城。

程昱却急是拦住,沉声道:“子脩公子息怒,现下万不是因怒行事之时,务必要冷静。”

“刘备虽来的突然,可毕竟为瓠子河所阻,那袁显奕虽应战仓促,未必不能半渡击之。”

“局面还在我们掌握之中,待袁显奕击退刘备,我们再从容攻城不迟!”

曹昂满腔狂怒,硬是给程昱压了下来。

略作权衡后,曹昂狠狠瞪了城头满宠一眼,不甘心的喝道:“传吾之命,全军暂缓攻城!”

当下,曹昂便列阵於范县城前,不敢攻城,只能坐等袁刘一战结果——

瓠子河上。

新降的蒋钦,正率千余兵马,乘坐事先扎好的木筏,向著对岸驰去。

身后河面上,数以万计的刘军,数不清的木筏,正铺天盖地渡河。

“吾才降主公未久,主公便敢用我做先锋,这般胸襟气量,当真有高祖之风”

“蒋钦啊蒋钦,今日一战,你必当死战以报主公的信任才是——”

蒋钦心中暗暗发誓,手中大刀已然握紧。

瓠子河不宽,转眼间离岸已不过二十余步。

此时袁军已仓促赶到,正於岸边三十余步处结阵。

袁军並没有直抵岸滩结阵,而是选在了离岸二三十步距离,其战术意图已再明显不过:

放他们登岸,趁他们立足未稳,大军冲辗而上,將他们赶下河去。

这是半渡而击之的战法。

蒋钦看穿袁军意图,紧攥枪柄的手心不禁浸出一层冷汗。

这场登陆战,註定是一场凶险难料的惨烈之战啊!

西岸。

袁熙已策马赶到了岸边。

见得刘军尚未登岸,自己的各部人马,相继已赶到岸边,开始陆续结阵,袁熙不由暗鬆了口气。

“刘备,这一计,定然是那个边哲的手段吧。”

“不得不说,此人確如传闻那般,鬼谋多端,奇计百出。”

“可惜啊,他终究是算漏了一步,没算到吾有瓠子河可为屏障吧——”

袁熙冷冷一笑,手中马鞭缓缓扬起,高声喝道:“各军听令,只等刘军三成兵马登岸,全军即刻压上,给我”

我字未及出口。

身后突然间有士卒尖叫声响起:“我大营起火,营里升起了刘字旗,是敌军袭了我军大营!”

袁熙脸上豪情戛然而止,猛的回头看去,嘴巴缩成了夸张的圆形。

只见身后不远处的主营,不知何时竟已升起道道烟火,刘字旗飞扬在了营盘上空。

紧接著,便有滚滚尘雾,从营中漫出,向著他两万大军的侧后席捲而来。

“二公子,必是刘备派了骑兵从別处偷渡,趁我大营空虚,一举偷袭破之啊i

“”

身旁焦触颤声惊呼。

袁熙倒吸一口凉气,驀然惊醒,猛的看向了对岸。

也就是说,那边哲同样算到了瓠子河这道屏障。

还算到了他会尽起全军,前来西岸半渡击之,而主营必会兵力空虚。

故而刘备以主力在此,佯装过河吸引他大军来挡,却以骑兵从上游偷渡,藉助於来去如风的速度,出其不意趁虚偷袭他大营!

这一步步的算计,岂非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此等智计,沮公与只怕都要不及,这,这——”

袁熙神魂大震,一时方寸大乱。

就在他骇然失神时,沿岸一线的袁军士卒,已是军心大乱。

大营被烧,后路被骑兵抄袭,再精锐的虎狼之师,又焉能不溃?

刘军尚未登岸,袁军便不战自溃。

“二公子,我军已溃,大势已去,速速撤回苍亭才是!”

身旁焦触急提醒道。

袁熙打了个寒战,驀然惊醒,急叫道:“撤退,全军撤往苍亭~~”

说罢他慌忙拨马欲逃。

身后方向,河面上的刘军士卒,眼见袁军不战而溃,皆是惊喜振奋。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蒋钦望著溃散的袁军,却是惊喜交加,不知所以。

眨眼间,木筏已將要衝上岸滩。

蒋钦来不及细想,大喝一声:“弓弩手,瞧见袁军將旗没有,给我往死里射!”

號令传下,各筏上早已弯弓搭箭的弓弩手,立时一波齐射。

数百支利箭,铺天盖地而去,直奔袁军將旗而去。

此时的袁熙只顾转身而逃,全然顾不得防备身后箭雨来袭。

等到破空声响起,挥枪欲拨挡时,却为时已晚。

“噗噗~~”

肩膀正中一箭,胯下战马亦中一箭。

伴隨著人马齐声惨叫,袁熙连人带马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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