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到那一天,主公岂非是纵虎为患,遗祸无穷?”

许攸声色俱厉將沮授驳,尔后拱手厉声道:“主公,攸以为刘备已今非昔比,其患还在公孙瓚之上!”

“我们无论如何,必须要阻止刘备鯨吞充州,趁其大势未成,將其扑灭扼杀!"

郭图辛毗等尽皆附合。

审配等河北士人,则皆附合沮授。

南北两派谋士,爭执不休。

袁绍眉头紧皱,一时间陷入犹豫不定之中。

“元皓,你怎么看?”

袁绍难做决断,目光只得看向那一直沉默旁观的谋士身上。

“咳咳~~”

田丰不紧不慢起身,缓缓道:“诸僚所言,皆各有其理。”

“不过丰只记得,当年光武帝乃是先据河北而奄有天下!”

袁绍心头一凛,驀然醍醐灌顶。

田丰之意,与沮授等相仿,还是要他先以河北为重。

毕竟,有光武帝这个现在的先例在前。

袁绍眼中犹豫化为决然,遂道:“今公孙瓚后院起火,眾叛亲离,此乃我趁势北进,收復幽州,一统河北之天赐良机,岂能错失?”

“速传令兗州诸军,即刻撤回黄河以北!”

沮授审配等长鬆一口气。

许攸郭图等汝潁谋士,却皆是心下不悦。

这时,田丰却又道:“不过主公就算不再向兗州用兵,未必就要放任刘备轻取兗州,我军虽撤,吕布却尚在。”

“丰以为,主公可资以吕布足够钱粮,令他据守濮阳,定陶等坚城不战。”

“以吕布之勇,陈公台之智,正面交锋战不过刘备,守住几座坚城,保得东郡陈留济阴不失,当不在话下。”

“哪怕吕布最终不敌,依旧城破人亡,只要他拖得越久,便对主公越是有利。”

袁绍脸色转阴为晴,微微点头:“元皓言之有理,吾尚有吕布这枚棋子可用,就依元皓之计!”

袁绍决意已下,许攸等自然不好再反对。

郭图眼珠转了一转后,却是嘆道:“只是若如此的话,二公子便將陷於刘备之手,世人皆知主公乃慈父,若置二公子生死於不顾,天下人將如何议论主公?”

袁绍心头一紧。

要是袁熙这个儿子,平庸確实是平庸。

此番一战,沦为刘备俘虏,更是丟尽了他的脸。

只是几子毕竟是几子,真要有个三长两短,他这个当爹的又於心何忍?

唯一的办法,就是派使者往充州,向刘备索回袁熙了。

可这一举动,在天下人看来,便是他在向刘备示好请和。

天下第一霸主之顏面何在?

袁绍再次陷入了纠结之中。

“主公,授以为,主公何不令甄氏以私人名义,以一笔钱粮巨金,將二公子换回?”

“如此,既能救回二公子,又不必折损主公之威名?”

沮授看出了袁绍顾虑,便献上一策。

袁绍眼眸一亮,愁眉顿展。

自家儿子与甄氏之女订有婚约,那么甄氏已算是他袁家准外戚。

甄氏又为河北首富,私自出钱出粮,换回自己的准女婿,亦是天经地义。

如此,既能救儿子,又能保住自己的面子,岂非两全其美?

袁绍重重点头,欣然赞道:“公与此计甚好,来人啊,速速传甄尧前来相见!”

七日后。

东郡,东阿城。

.

近两万五千余刘军步骑,自瓠子河北上,浩浩荡荡开赴了这座东郡北部重镇。

东阿以西三十里,便为苍亭渡。

河北袁军的粮草军资,皆是自苍亭运入充州,再转运各军。

曹昂,焦触等率一万五千余袁军败军,一口气退至了苍亭,等待袁绍的最新指示。

刘备则率主力兵不血刃,进驻东阿,准备对苍亭袁军残部发动最后一击。

拿下苍亭,则袁绍势力,將彻底被逐出黄河以南。

府堂之內。

刘备刚刚铺展开地图,准备与边哲等商议攻取苍亭之方略。

士卒却来报,言是中山甄氏子弟甄尧,有要事登门拜求。

“甄氏——河北首富?中山甄家?”

“这甄尧千里迢迢来此见吾,意欲何为?”

刘备对这个甄尧的忽然造访,颇感意外。

“河北,甄氏——”

边哲的脑海,立时浮现出一个名字,便是一笑:“如哲所料不错,这个甄尧,必是为了袁熙而来,主公不妨召他前来一见。”

老刘显然不知內情,眼神略感茫然,却依旧令將那甄尧传入。

须臾。

一位满身贵气的年轻男子,从容步入了府堂之中。

“中山甄尧,拜见刘使君~~”

年轻贵公子不卑不亢,向刘备拱手一揖。

“中山甄氏,海內巨富,久仰久仰。”

刘备微微拂手,直接了当问道:“吾听闻足下前来,所谓何事?”

甄尧昂首直面刘备,朗声道:“尧此来,乃是想与刘使君做一笔买卖。”

买卖?

刘备不明。

甄尧轻咳几声,笑道:“我甄氏想以十亿钱,外加五万斛粮草,赎回袁显奕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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