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眼眸一动,满腔怒气瞬间消了大半。

莫非是刘备答应了交换条件,放了袁熙归来?

袁绍面露喜色,拂手喝道:“速传!”

许攸等皆鬆了一口气,满怀期盼的望向帐门。

须臾,甄尧匆匆而入,神情凝重如铁。

“尧见过主—

—”

“显奕呢,显奕何在?”

不等甄尧参拜,袁绍便迫不及待问道。

甄尧一声嘆息,拱手道:“回稟主公,那刘备用边哲之计,於苍亭散布谣言,说主公將用曹昂来换取显奕公子。”

“那曹昂遂谋反作乱斩杀了焦触,谁想为刘备黄雀在后,趁乱拿下了苍亭。”

“我苍亭城內所有钱粮,皆被那刘备洗劫一空!”

“刘备已不打算放归显奕公子了!”

袁绍身形凝固,脸形渐渐扭曲,眼中的期许,转眼化为了惊怒。

大帐中,更是一片譁然。

又是一道晴天霹雳。

不光吕布反了,连曹昂竟然也反了!

儿子没要回来,钱粮筹码却被刘备给抢了去!

现下好了,里子面子,全都赔了个精光。

“大耳贼,汝这织席贩履之徒,安敢如此戏吾!”

“吾必起倾国之兵,踏平兗州,灭了汝和那边氏余孽,以泄吾心头之恨一—

“”

袁绍终於爆发,如被激怒的狮虎,发出一声愤然大骂。

他毕竟年岁已高。

如此盛怒之下,气血冲脑,只觉眼前陡然一阵晕眩,摇摇晃晃站立不稳。

“主公!”

左右沮授许攸等,慌忙一拥而上,將袁绍扶住。

眾人又是递水,又是抚背,一片手忙脚乱。

几杯水下肚后,袁绍总算是平伏下了心境,脸上怒气稍减。

“主公,想来吕布作乱,亦是那刘备於濮阳散布流言,施展离间计,诱使吕布反戈一击,袭我顿丘。”

“沮公与,你这令甄氏换取二公子之计,非但没能救回二公子,还被刘备利用,逼反了吕布曹昂,白白折损了无数钱粮,令主公顏面扫地,为天下人耻笑。”

“好计,真是好计谋啊。”

郭图趁势將锅扣在沮授头上,一番阴阳怪气的挖苦讽刺。

袁绍脸色阴沉下来,眼中明显掠起几分怨意。

沮授额边滚汗,愧然一拱手:“主公,兗州局势恶化到如此地步,確实是授之失策。”

“终究是授低估了那边哲,万没料到此子能诡诈到如此地步,竟能,竟能——

沮授一时词穷。

袁绍眉头深锁,捋著细髯微微点头:“此番兗州变乱,確实不能全怪你失算。”

“你说的没错,边让的这个儿子,智计之诡绝,確乃吾生平所未见。”

“吾现在有些明白,曹操吕布还有那袁术,因何皆不是刘备之对手了。”

“刘备有此人辅佐,他日必为吾大敌也!”

袁绍的口气神色,忽然间变的前所未有的郑重。

眾人皆是看出,这一刻起,这位天下最强霸主,似乎才真正重视起了刘备,忌惮起了边哲。

沮授鬆了口气,拱手道:“刘备確有梟雄之姿,那边哲用谋也確有张良之风,实不可再小覷。”

“然逐鹿天下,靠阴谋诡计难成大事,终究还是要靠堂堂正正的王者之师。”

“兗州局面既已如此,授以为主公正好趁势抽身而出,全力北上討灭公孙瓚,夺取幽州。”

“彼时河北一统,主公携四州之兵南下,纵使那边哲再有通天之智,在我百万王师之下,亦不过是螳臂当车,蚍蜉撼树而已。”

这一席浩浩荡荡之词,將袁绍脸上阴霾一扫而空。

怒意消失殆尽,那份天下最强者的从容霸道,重新在袁绍脸上燃起。

深吸一口气,袁绍遂傲然道:“公与言之有理,吕布要求死吾就由著他去,刘备想吞下兗州,吾让他吞了又如何。”

“待吾盪灭公孙瓚,再携四州之兵南下,让刘备见识一下,何谓王者之师!

“”

当下袁绍便决定,放弃插手充州之爭,全力北攻幽州。

..

关中,长安。

皇宫某殿內,那位年轻的皇帝,正借著昏暗的烛火,观阅著手中那道来自关东密报。

小皇帝的手在微微颤慄,眉宇间惊奇与暗喜时隱时现。

“陛下,臣已多番查证过,此消息千真万確。”

“这刘玄德自沛县横空出世后,破吕布,逐曹操,败袁术,今又大破袁绍,生擒其子,可谓百战百胜。”

“如今他已坐稳徐州,击破吕布,全取兗州也已近在咫尺。”

“这刘玄德曾为臣之部下,此人心怀仁义,胸有匡扶汉室之志,实乃天下少有的忠义贤明之士。”

“这样的贤臣义士,又是刘氏宗亲,陛下当善加宣抚才是!”

驃骑將军朱仍越说越是激动,言语神情间毫不掩饰对刘备的推崇。

刘协合上帛书,面露欣喜之色,嘖嘖慨嘆道:“不想当此大厦將倾之际,我刘家竟出了这般一位不败战神!”

“诚若朱卿所言,这刘玄德果真忠於汉室,有匡扶社稷之心,我大汉朝岂非有了擎天之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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