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老刘你乃天子钦封,名位力压袁绍,天下名士谁敢再轻视?
最关键一点。
陈宫反叛曹操之导火索,乃其因杀害边氏一族,对其残暴行径心生畏惧和愤怒。
而老刘行的却是王道,奉行的乃是仁义,与曹操的残暴截然相反。
有如此种种,在此大势已定的情况下,边哲就不相信,陈宫还会头铁到非要吊死在吕布那一棵树上。
“主公雄才大略,宽仁贤明,此乃天下人皆知。”
“今主公又为天子钦封,都督兗豫徐三州军事,名义上陈张等人也皆要听从主公號令。”
“哲相信,以主公之仁义,以主公现下之身份地位,若能屈尊招降,陈公台定然来归!”
边哲神色篤定,接著补充道:“况且,先父与陈公台也略有些交情,又皆为充州人,哲也可修书一封,向其陈明利害,以诚相邀。”
“主公与哲双管齐下,陈公台焉有不幡然省悟,携雍丘来归之理?”
这一席话出口,老刘豁然开朗,不禁想起了自己现下的身份地位。
於是眼中再无疑虑,欣然道:“陈公台刚直多智,名动於海內,备实为敬重。”
“诚如玄龄所言,若能招其助备匡扶汉室,令雍丘不战而下,使两军士卒免遭牺牲,自然是上上之策。”
“好,备就与军师各自修书一封,招那陈公台来归!
决议已下。
刘备遂与边哲,各自写下一道亲笔书信,派人星夜送往雍丘给陈宫。
雍丘城,陈府。
陈宫正与张邈对坐密议。
“公台,我有眼线密报,温侯已將军中伤卒全都集中在了一起,且听闻已断了他们口粮。”
“就这几日內,听闻已饿死了两百余人,你说温侯他这是想干什么?”
张邈眉头深皱,一脸困惑问道。
陈宫神色一凛,急问:“孟卓兄,当真有此事?”
“我岂敢信口胡言,自然是千真万確。”
陈宫眉头凝成一字宽,手中汤碗陡然攥紧,沉嘆道:“他这还是心存侥倖,为用程昱之计做准备呀——”
张邈猛然省悟,不由打了个寒战,额头惊出一层冷汗。
“若果真如此,那你我岂非成了兗州的罪人,如何面对一州父老乡亲?”
“史书之上,又会如何书写你我?”
张邀眼中燃起愤意,拳头重重击打在了案几上。
陈宫不答,起身来到窗前,望著头顶苍天,喃喃自问道:“难道,我陈宫真的是错了吗?”
正自嘆息间,心腹却匆匆而至,声称是刘备麾下从事伊籍求见。
陈宫和张邈神色一震,猛的彼此对视。
这个节骨眼,刘备竟派幕僚前来密见?
意欲何为?
陈宫眼珠微转,顷刻间猜出了伊籍来意,眉头一皱,拂手便想拒见。
“且慢!”
张邈却拦下了他,意味深重道:“公台,你我与这刘玄德,说到底並无不死不休的仇怨,愚弟以为,我们还是见一见这伊籍吧。”
陈宫秒懂张邈言下之意,迟疑了一下后,还是轻嘆一声,令將那伊籍请入。
须臾。
伊籍已端坐在密阁之中。
陈宫的手上,也拿到了两道书信。
一道乃刘备的亲笔信,另一道则是边哲的手书。
如他所料。
这是两道招降书。
刘备在信中极尽礼敬,明言了对他的敬重,以儘快结束兗州战爭,免於雍丘兵民无谓死伤为由,劝他能说服张邈献城来归。
边哲那道书信,则是以一个充州人的身份,明言刘备对充州贤能之士的信任重用。
目的,自然是令他放心,莫要担心归降刘备后会被区別对待,会不被重用。
陈宫眼神中波澜已起,却未做表態,將两道书信转示给了张邈。
张邈看罢,不由面露喜色,欣然道:“公台,玄德公既有如此胸襟气度,还有这边玄龄作保,你我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张邈看到了出路,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表明了愿降的態度。
伊籍见状,趁势道:“公台先生,张太守,镇东將军对我兗州人的重用,二位想来是心知肚明。”
“边军师自不必说,我伊籍,满伯寧,於文则等多少兗州人,皆为镇东將军所用。”
“以二位的才德贤能,若能以大局为重归顺镇东將军,何愁不能被镇东將军引为肱股。”
“再者,镇东將军乃天子钦封之——”
伊籍遂是滔滔不绝,將二人倒戈的利弊一一陈明。
陈宫眼神已是波澜起伏,却始终不作表態。
张邈却看出,自己这位好友,是怕背弃吕布,会为世人誹议。
“公台啊,到了这般地步,你还犹豫不决,顾虑所谓世人的议论?”
“难道你就不怕,吕布用了那程昱的毒计,史书之上,你我皆要背负上万世骂名吗?”
张邈声色俱厉的苦劝道。
史书之上,背负万世骂名!
这一句话,却当头一棍,重重敲击在了陈宫的头顶。
陈宫神色大震,仿若醍醐灌顶一般,眼中残存的犹豫顾虑,顷刻间烟销云散。
於是。
深吸一口气后,缓缓起身,向著伊籍一拱手:“烦请机伯回復镇东將军,我陈宫及雍丘一城兗州士民將士,皆愿归顺於镇东將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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