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谁为我大汉柱石?谁真心愿匡扶社稷?唯玄德也!
诸事安排已毕,刘备心情大悦,当即令设下酒宴,共贺收復雍丘,尽得兗州之功。
酒宴摆下。
老刘及诸將开怀畅饮,陈宫等降吏们皆已心安,亦是如释重负,举杯豪饮。
“边军师!”
敬过老刘后,陈宫来到边哲面前,举杯道:“军师之神机妙算,奇谋百出,实乃宫生平所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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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师对人心之把握,对宫之洞察,亦是令宫心悦诚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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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智谋之士无计,能令宫心服者,唯军师一人也。”
“这一杯酒,我陈宫敬边军师!”
陈宫洋洋洒洒说了许多恭维之词,合起来其实就一个字:
服!
看得出来,陈宫这番敬佩之词,確实是发自肺腑。
对方坦诚相告,边哲自然也就不屑于谦虚自嘲,遂是举杯一饮而尽。
酒饮尽,两人相视大笑。
.——
雍丘西南,高阳亭。
吕布和宋宪,侯成及千余残兵败將,终於聚拢会合。
“温侯,你的耳朵?”
宋宪见得吕布耳朵被射断,脸色大为震惊。
左右诸將,见吕布竟为人所伤,还伤在如此尷尬的位置,亦无不大骇。
“吾——吾只是为流矢误伤而已,尔等何必大惊小怪!”
吕布羞於如实相告,只得隨口编了个谎言敷衍。
宋宪也不敢追问,苦著脸问道:“温侯,现下雍丘已失,我数万大军也只剩下这千余人而已。”
“现下,我们当何去何从?”
眾人皆黯然神伤,悲凉目光齐聚向吕布。
吕布环扫四周,不禁悲从心起。
遥想当日入主兗州,手握雄兵数万,坐拥八郡国之地,威势何等之盛。
如今短短不到一年,却八郡国尽失,数万大军毁於一旦。
麾下诸將或死或降,兵马也仅剩千余残兵。
悽惨程度,比之当年从长安出逃,还要狼狈万分。
“贼老天,你待我吕布何其凉薄也!”
“天下之大,你竟不能给我一处容身之地吗?”
吕布越想越气,仰头怒问苍天。
诸將皆是唉声嘆气,萎靡伤感。
“温侯何必灰心丧气,兗州虽失,这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容身?”
“温侯方天画戟还在,赤兔马也还在,尚有一班悍將精兵誓死相隨,何愁不能再打出一片天地!”
一片唉声嘆息中,忽然响起一道自信乐观的声音。
出言者,正是程昱。
吕布心头一震,忽若被一语点醒般,脸上恍然省悟。
“你说的没错,吾有方天画戟赤兔马,何愁不能重新打下一片立足之地!”
吕布自信重燃,目光遂望向程昱,郑重其是一拱手:“布接下来当取何处为家,还请仲德先生赐教!”
程昱捋髯思虑半响,眼神中浮现信心,遂缓缓道:“南面袁术势大,不可与之相爭,西面为河南尹,如今一片荒凉,亦不可往。”
“东面梁国比邻兗州,若温侯攻取,刘备势必会追击而来。”
“唯今之计,唯有往西南,经由潁川入南阳,可谋生路!”
说著,程昱向西南方向一指。
“南阳?”
吕布顺著程昱所指,目光转向兗州西南。
“不错,正是南阳。”
“南阳郡本属荆州,当为刘表所有,先前却一直为袁术占据。”
“后因其横徵暴敛,使南阳破败,又因孙坚死於襄阳,袁术不得不东迁九江”
“今南阳民力已有所恢復,刘表对其却又未完全掌控,温侯可夺之以为家。”
“將来是北上再夺充州,还是东进染指豫州,又或是南下经略荆州,彼时再从长计议不迟。”
程昱一副筹谋帷幄之色,洋洋洒洒为吕布献上一道方略。
吕布灰暗的眼神渐渐放亮,仿若前路重开,豁然开朗起来。
沉吟良久,吕布喜笑顏开,大讚道:“吾失陈宫一不忠不义之庸才,却得仲德你这等奇谋之士,当真是天不绝我吕布也!”
“好,就依仲德之言,我们去南阳!”
此刻,吕布儼然已將程昱奉为了谋主。
程昱捋髯而笑,面上是一副运筹帷幄的自信,眉宇间却悄然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黯然。
“没想到,我程昱竟会沦落到要委身於吕布,远走他乡的地步。”
“兗州啊兗州,我还有机会再回来吗——”
望著充州方向,程昱一声无奈暗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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