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王护驾的义军都打上门来了,你二贼才想起尊奉我这个天子,你们早干嘛去了。

想到这里,刘协心中一阵的痛快。

“陛下,臣料李傕二贼必会请陛下降旨,派天使前去劝说玄德退兵。”

“臣曾出使兗州,正可顺水推舟去见玄德,向其传达陛下諭旨。”

“臣请陛下给臣一道密詔,好坚定玄德及关东义军伐逆討贼之决心!”

朱儁最先冷静了下来,当即拱手进言。

刘协深以为然,当即解下了腰带,平铺在了案几上。

本待提笔手书时,犹豫一下后,却將硃笔一扔,猛的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陛下!”

朱儁和杨琦皆是吃了一惊。

刘协却忍著痛,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在这玉带之上书写起来。

朱儁二人方始省悟。

天子这是要写一道血詔,以示剷除郭李二贼的决心,以激励感召刘备,鼓舞关东义军之士气。

血詔写罢,刘协捧给朱儁,郑重嘱託道:“就请朱卿將朕这道衣带血詔,务必亲手交於玄德,告诉他朕及百官,在长安翘首以盼,等著他前来勤王救驾。”

“朕心坚如铁,绝不堪再受西凉人之折辱,望玄德亦当如此,断不可重蹈当年討董之覆辙,国贼未除却半途而废!”

“朕在长安城,等著他来见朕!”

朱儁望著手中血詔,感受到了这位年轻天子的决心。

显然他已经受够了西凉人给的屈辱,將翻身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刘备身上门朱儁遂將血詔收起,正色一拜:“臣必不负陛下所託,定將这衣带血詔送到玄德手中。”

“请陛下再隱忍几日,臣相信这一次,玄德定能使陛下重见天日!”

当下朱儁便藏起血詔,拜辞而去。

朱儁辞別未久,李傕便派了心腹前来,客客气气的將帝后送还皇宫。

原本被郭汜扣押的百官,也皆被释放,以车马礼送回各自府邸。

长安城持续近两月的乱局,终於也暂时落下了帷幕。

饱受摧残的长安士民,终於也得以喘一口气。

刘备的那道檄文,关东义军逼近长安的消息,隨之也遍传全城。

满城士民,无不为之沸腾。

自董卓迁都长安以来,西凉人是残暴如兽,长安城隔两年便要被洗劫一遍,满城士民是饱受西凉人之苦。

如今却听闻关东一位刘氏宗亲横空出世,突然间要率关东义军,前来討伐西凉诸贼,要解天子之困,救民於水火。

长安乃至关中士民,终於等到了重见天日之时,自然是人人皆奉刘备为救世之主,无不是日思夜盼。

长安士民暗自欢喜,西凉军上下却是一片骚动。

毕竟在关中作威作福这么久,没人敢管他们。

谁想忽然之间,关东冒出一个新盟主,要率大军前来收拾他们。

无法无天的好日子,突然间似乎要到头了,西凉军上下焉能不惊慌失措——

长安城南,西凉军某营。

李傕和郭汜二人,时隔半年,终於又重新坐在了一起。

“刘备这廝什么来头,当年关东诸侯討咱董公的时候,也没听说过有这么一號人物啊?”

“怎么他突然间就冒了出来,莫名其妙就成了关东诸侯新盟主?”

郭汜口中嚷嚷著,言语中狐疑间又掺杂著几分不屑。

“这个刘备吾倒也略知一二,听闻他自称什么中山靖王之后,原本是公孙瓚手底下一个平原相。”

“去岁这廝听说得了一个厉害的谋士,连破二袁曹吕,转眼间就夺占了徐兗两州。”

“吾当时还听了朱儁的劝,派他去封赏了这个刘备,原是想诱他去跟二袁死战,咱们好坐收渔利。”

“谁想这廝不知感恩,竟然纠结起一眾逆贼,还自封什么盟主,反过来要咬咱们一口!”

李催亦是愤愤不平,对刘备的“以怨报德”极是不满。

显然他二人关起门来在长安作威作福,对关东局势的变化关注不够。

尤其对刘备的异军崛起,其中细节所知甚少。

“依我看,这个刘备和那袁绍一样,也不过是借著尊王救驾为名,趁机为自己谋取名望罢了。”

“咱们现下已送天子还宫,百官也都放了出去,天子也已应咱们所请,派朱儁前去劝那刘备,算是给足了他面子。”

“这个刘备应该会识时务,顺水推舟撤兵而去吧。”

郭汜不以为然的猜测道。

李傕却冷哼一声,不屑道:“关东那班诸侯,皆是酒囊饭袋之徒,除了孙坚之外,谁能是咱们西凉军的对手?”

“依吾本意,根本无需对那刘备施以怀柔,直接令张济在弘农破了他便是。”

“这么多年了,也该是让关东那班诸侯,再次见识一下咱们西凉铁骑实力的时候了。”

郭汜心中傲气被激起,不禁微微点头。

一时间,在场的西凉诸將中,主张与刘备正面硬刚之声大作。

“郭將军,李將军。”

“那刘玄德能连破二袁曹吕,短短一年雄踞两州,威震关东,岂是泛泛之辈?”

“你们所说的那个谋士,此人名为边哲,乃边让之子,此人之智计亦是非同小可。”

“二位將军若是轻视刘备,轻视这边哲,只怕两位將军及我西凉人,必遭灭顶之灾呀——”

帐中一位鬚髮半白,一直沉默不语的文士,忽然间语出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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