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刚刚交待下去,便有斥侯飞奔而至,报称驃骑將军朱儁,已持天子符节进至洛阳城西。

“朱公来了?”

刘备大喜,当即策马扬鞭,率眾人往洛阳城外迎接。

未多时。

刘备在西门之外,与朱儁再度相逢。

故旧相见,两人自是欣喜万分,感慨万千。

半个时辰后,二人已相对跪坐在了中军大帐中。

“玄德,老夫早知你忠肝义胆,当日既承诺老夫勤王救驾,果然言而有信。”

朱儁一脸欣慰,大讚道:“不过老夫原以为,你会率充州之兵前来救驾,未想你竟能造出这般大声势,集结了这么多关东义士前来。”

“你这一步棋,走的当真是出人意料,精妙绝伦呀!”

刘备一笑,目光瞥向边哲:“不瞒朱公,备这一步棋,皆出自於玄龄之谋算也。”

朱儁眼神一动,惊奇的望向边哲,不禁捋髯微微点头:“老夫只道边军师善奇谋,却不想竟还有此宏略,当真是令老夫始料未及。”

“若天下谋士之智有一石,边军师可独占八斗也!”

边哲轻咳几声,多多少少得谦逊几分。

话锋一转,边哲笑问道:“朱公此番前来,该不会是郭李二贼忌惮於主公,逼迫天子派朱公来下詔,劝说主公退兵而去吧?”

朱儁一怔,尔后慨嘆道:“边军师果然神机妙算,不错,老夫此番前来,正是边军师所说。”

说罢,朱偶便先拿出了那道天子明詔。

如边哲所推测,天子果然下詔,劝说刘备罢兵而去。

接过这道圣旨,刘备眉头却是一皱。

左右刘宠等人,立时议论纷起。

大傢伙跟著你刘备,本就是为尊王攘逆而来,现下天子却下詔,令咱们退兵而去。

这旨是遵还是不遵?

不遵天子之旨,则失了大义名份。

若遵,就这么撤兵而去,岂非白忙乎了一场?

“玄德莫忧,老夫此番前来,还带来了一道衣带血詔!”

朱儁也不拖泥带水,当即將那道血詔拿出,再次当眾宣读。

天子这道血詔,乃是加封刘备为征西將军,授以节制关东诸路义军之权,务必以討灭郭李二贼以己任。

凡任何令刘备退兵詔书,皆可不遵!

刘备眼眸放亮,精神为之一振。

刘宠等眾人,亦是一片欢欣鼓舞,气氛隨之沸腾。

纵然是边哲,眼中亦闪过几分惊喜之色。

四征將军名位在四镇之上,天子这是在给老刘加官晋爵!

那道节制关东义军的授权,更是让老刘尊王攘逆这面大旗,得到了天子的认可,有了法理上的支撑。

也就是说,这一道血詔,等於天子承认了老刘诸侯之长,义军盟主的身份,拥有了名正言顺討伐逆贼的权力。

“朱公,这詔书,当真乃天子以血所书?”

刘备望著玉带上的斑斑血跡,惊喜之余则是不敢相信。

朱儁则神色肃然,正色道:“这封衣带血詔,乃是天子当著老夫之面,亲手所书。”

“天子还亲口说了,刘家江山,唯有靠玄德方能力挽狂澜。”

“天子就在长安城中,等著玄德你前去相见!”

刘备心头一震,陡然间神色肃穆。

天子这是將刘氏江山兴衰的重担,全都押注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份重担,何止万斤之重!

刘备却无半分推脱,当即向长安方向一拱手:“备身为刘氏子孙,匡扶汉室乃备义不容辞之责!”

“请天子放心,备与关东眾义士,若不能討灭郭李二贼,救天子与百官於水火,备等绝不退兵!”

听得刘备这番表態,朱携方始宽下了心来。

两人这才重新坐了下来。

血詔在手,刘备心中有了底气,接下来自然要询问一番西凉军虚实。

“李郭二贼盘踞於长安,不到逼不得已,应该不会轻出。”

“玄德欲入长安,便要破潼关,欲破潼关则要先过弘农张济这一关。”

“那张济麾下有步骑精兵近两万,其侄张绣更有万夫不当之勇,切不可小视!”

朱儁將张济所部虚实一一道来,尔后提醒道:“不过老夫途经陕县时,见张济军正日夜加固修筑陕县城墙,似乎是要採取坚守不战之策略,来应对玄德来攻。”

“倘果真如此,玄德以三万兵马想攻破两万西凉军坚守之陕县,只怕未必是易事,还当从长计议才是!”

刘备听罢却是面露奇色。

西凉军之凶猛,冠绝天下,除已故的孙坚之外,无人是其敌手。

如此虎狼之师,面对自己三万兵马来攻,竟然要选择龟缩不出的战术?

我刘备,竟然已强到令西凉人畏惧的地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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