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锁反应之下,右翼西凉军轰然而散,爭先恐后的向著粮车方向衝去。

片刻间,四五千西凉兵,便脱离了军阵冲向粮车,唯恐慢了半步被旁人抢先。

中军处,张济懵了。

原本他见骑兵破不了刘军阵,正打算喝令步军正面推上。

谁料突然间,右翼便不战而溃,士卒一鬨而散。

惊怒之下,张济边是喝令士卒不得乱动,边向西南方向望去。

数百粮车,千余牛羊立时印入眼帘。

“此间怎会——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牛羊?”

张济惊怒化为茫然,一脸不知所措。

就在他惊疑间,“溃散”已传导至了中军。

越来越多的西凉士卒,放弃了自己的位置,爭先恐后的前去抢夺粮草牛羊。

近两万西凉军,不战自乱。

这一幕,刘备看的是清清楚楚。

“玄龄这一计,果然是打在了张济的七寸之上,仅仅些许粮车牛羊,便令西凉人不战自乱也——”

望著溃散的西凉人,刘备面色欣喜,嘖嘖慨嘆。

西凉军无军纪可言,早已习惯以抢掠为生。

且张济军缺粮已久,其摩下士卒吃不饱已有些时日。

这两重隱患叠加之下,只需將事先准备好的粮草和牛羊,在临战之际放了出来,自然便能轻鬆乱了西凉军军心。

此正边哲之计!

西凉军已乱,此时不趁势反击,更待何时?

刘备佩剑出鞘,向著敌军豪然一指:“传吾號令,全军进攻,盪破西凉军”

战鼓声再起。

中路列阵已久的刘军,轰然裂阵,如潮水般向西凉军扑去。

高顺和魏延亦统本部兵马,对丧失了速度优势的西凉骑兵发起反推。

赵云和张辽二將,各统一千铁骑,从阵后方向转出,席捲向了西凉军。

近三万联军,全线反击!

西凉军大乱。

失去速度优势的骑兵,率先溃归本阵。

中军尚未去抢粮的西凉军,眼见形势逆转,纷纷向陕县方向溃去。

正在抢粮的西凉士卒,现下终於清醒过来,慌忙拖著粮车,拽著牛羊亦向陕县逃去。

“给我重新结阵,不得后退!”

“谁敢擅逃,立斩!”

张济从惊愕中清醒,急是挥刀长咆哮大喝,试图强压住溃势。

徒劳罢了。

西凉军早已不是当年的西凉军。

从董卓时代时,习惯了抢掠的他们,心中早已不知何谓军纪。

这样一支抢掠成性的军队,打顺风仗尚可,一遇逆风必是一触即溃。

谁还在乎什么军令不军令。

保命要紧啊。

“叔父,我们中了刘备之计!”

奔逃归来的张绣,咬牙叫道:“西南方向那些粮草牛羊,定然是刘备拋出的诱饵,只为乱了我们的军心。

“”

“刘备他定然早知我们缺粮,早想了此计,故而才敢有恃无恐与我们决战!”

“叔父啊,这定然是那个边哲的诡计,我们该听贾文和的提醒才是!”

张济身形晃了一晃,猛然省悟,浑身打了个寒战。

贾詡昨日的提醒,字字如雷,迴响在了耳边。

“文和公说的没错,这刘备果真了得,我们確实是轻敌了,轻敌了啊——”

张绣则一声长嘆,劝道:“叔父,大势已去,这陕县我们是守不住了,弘农郡只怕也守不住,速速退回关中,保存实力才是!”

张济一声长嘆,无奈的一扬马鞭:“吾悔不该不听贾文和之劝,悔不该小看那刘玄德也。”

“传令,全军西退关中吧!”

鸣金声响起。

两万余张家军,如溃巢的螻蚁,向西望风而逃。

陕县城头。

望著西凉军兵败如山倒之势,贾詡亦是一声长嘆。

“能將张济军软肋,拿捏到如此精准,想出这般破敌之策者,当非那边哲莫属。”

“吾原想跟隨张氏叔侄避往南阳,逃离关中这是非之地,如今看来是不能如愿,只能另谋出路了。

“唉~~”

贾詡摇头一声嘆息后,亦转身匆匆而去——

黄昏时分。

陕县城头上,“刘”字大旗已升起。

这座弘农重镇,就此易主。

“军师以区区几辆粮草,便破了两万西凉虎骑,助吾轻取陕县,虽张子房復生不过如此也!”

“军师啊,此役咱们斩敌三千,俘敌四千,更是缴获了西凉良马千余匹,实可谓大胜也!”

边哲刚登上城头,老刘便大笑著迎了上来,欣喜的道出了战果。

“恭喜主公拿下弘农,此去关中將畅通无阻也。”

边哲拱手拜贺,接著从怀中取出那道帛书,笑著奉上:“今日主公可是双喜临门,哲这里还有一喜要给主公。”

刘备一怔,下意识接过那道帛书,翻开看过几眼后,脸色再次狂喜。

“我刘备有儿子了,我刘备有儿子了,今日果然是双喜临门也!”

刘备扬著手中帛书,兴奋大笑起来。

荀攸等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下邳传来喜讯,那位怀胎十月的大夫人,顺利为刘备诞下了一位小公子。

这也是老刘的第一个儿子。

年近四旬而得子,又適逢今日这场大胜,可不就是边哲所说的双喜临门么。

难怪老刘一时欣喜若狂。

眾人亦是面露喜色,纷纷向刘备道贺。

刘备则强压下欢喜,笑著向边哲一揖:“军师学贯古今,才学渊博,不知可否为此子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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