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主公下令,全军不可休整,即刻西进,直取潼关才是。”

边哲拱手提醒道。

刘备自然未被喜事乐昏了头脑,笑容一收,慨然道:“军师言之有理,当以国事为重,全军即刻追击溃敌,直取潼关!”

当下刘备便留千余人守陕县,整编降卒,其余大军马不停蹄,直奔潼关而去。

=

陕县以西,张济叔侄夺路而逃。

两万兵马折损大半,陕县失守,仅存的粮草也尽数送给了刘备。

溃败到这般地步,张济想要南下南阳,去跟吕布虎口夺食也不得。

於是叔侄二人只得一路退至潼关。

张济將半数部曲交由张绣统领,留下来协同李傕之侄李利镇守潼关,自己则率千余部曲同贾詡赶往长安,向李郭二人求援。

张济军团惨败,弘农失守,刘备统关东联军逼近潼关的消息,旋即遍传关中关中大震,长安大震——

深夜时分,长安某府堂內。

灰头土脸的张济,站在了李催和郭汜二人跟前。

“张济,你麾下可是有两万我西凉精锐,为何短短数日失了弘农,还败到如此惨状?”

李傕怒不可遏,劈头盖脸衝著张济就是一通质问。

甚至愤怒之下,直呼张济其名。

张济脸上无光,只得將自己与刘备交锋时,为刘备以牛羊粮车为饵,乱了自己军心,进而遭至大败的经过道来。

“陕县一战失利,確实是我低估了刘备,没料到他军中有人能洞悉我软肋,设下这等卑劣之计。”

“我猜想,出此毒计者,定然是那个边哲!”

张济一脸愤愤不平的为自己辩解。

“边哲?”

听得这个名字,李郭二人皆是一震。

郭汜吃惊过后,旋即又怒斥道:“我二人给你的命令,是叫你坚守陕县不出,你为何不听號令,要强行出战?”

“你若是不自作聪明出战,焉会为那边什么哲算计,又怎会败於刘备之手?

“”

李催重重点头,附合著郭汜將张济又是一通斥责。

张济越听心中越觉窝囊,忍无可忍之下终於爆发,指著二人怒道:“我军中粮草不足,早就请你二人援我万斛粮草,你二人却一解都不肯给我”

“我粮草不济,军心不稳,焉能坚守住陕县,便只能出城一战,方才会为刘备所败。”

“现下你二人却这般指斥我,公道何在?”

一旁,原本默不作声的贾詡脸色微变,忙向张济眼神暗示。

张济却是气急,无视贾詡提醒,一口气將对郭李二人的怨气,尽数宣泄了出来。

李郭二人被质问到顏面无光,脸色憋红,神色尷尬。

“张济!”

“你失了弘农便罢,竟还敢强词夺理,对我二人不敬,你是找死!”

李傕忍无可忍,拍案而起,喝道:“来人,將这狗贼给我就地正法!”

號令传下。

埋伏於偏堂的数十名士卒,陡然间发难,乌压压向著张济扑去。

张济大惊失色,万没料到李郭二人一怒之下,竟然要对自己下杀手。

“李傕,你——”

质问声来不及出口时,数十柄刀锋已砍了过来。

一片血光飞溅中,张济被砍成了肉泥。

“这廝失了弘农,还敢对你我不敬,確实当杀!”

郭汜也大呼解气,却提醒道:“不过其子张绣,现下还在潼关,手中还握有数千部曲,咱们得斩草除根才是。”

李傕深以为然,遂喝道:“速传密令往潼关,告诉李利,將那张绣即刻捕杀,兼併其部眾,就地死守潼关!”

“若他守不住潼关,敢放刘备一兵一卒入关中,叫他提头回来见我!”

左右领命。

一眾刀斧手们,將张济尸骨拖下,方才退去。

“文和,吾令你往陕县为张济出谋划策,你为何不拦著他出战?”

处置完张济,李催矛头指向了贾詡,言语中分明有责怨之意。

贾詡知晓张济难处,想要为其辩解几句,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只得嘆道:“詡已向他叔侄陈明利害,苦劝他不可出战,可张济却不听詡劝告,执意要出战,方才遭此惨败。”

李傕不好再怪怨贾詡,毕竟还需要这位毒士,为其出划策。

於是只好压下怨意,问道:“现下弘农已失,依文和公之见,吾二人当如何是好?”

贾詡眼珠微微一转,嘆道:“唯今之计,两位將军断不可再坐守长安,必须亲赴潼关坐镇,方能抵挡住刘备大军。”

“只要能守住潼关,则关中可保,长安可保也!”

李催和郭汜一听,八百个心眼立时转了起来。

理是这个理,可谁去潼关?

他们谁去了潼关,就意味著要离开长安老巢,到时候被对方趁机挟持了天子百官,岂不亏大了?

於是李催便叫郭汜去,郭汜则让李催去,二人便开始了无限扯皮爭吵。

贾詡见状,则趁势退了出去。

“到了这般生死时刻,他二人还在互相提防猜忌对方,看来这一次,我西凉军是在劫难逃了。”

“大势已去,我得为自己谋一条出路才是——”

心中感慨半晌后,贾詡眼中精光一闪,遂將心腹召至跟前,附耳低语了一番。

交待完毕后,贾詡又叮嘱道:“你即刻出发,快马加鞭,务必要赶在李傕的信使之前赶到潼关!”

“速去!”

心腹当即领命告退,匆匆而去。

贾詡捋著半白须髯,望向东方,口中喃喃道:“想不到,我西凉军没亡於袁绍之手,亦没亡於王允之手,到头来竟要亡於一位刘氏子弟手中。”

“莫非这刘汉江山,当真气数未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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