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放心便是,那贾文和若愿归顺於主公自然是他的幸运,若他欲与主公为敌,哲为主公破之便是!”

听得他这般表態,刘备顿感欣慰,大笑道:“知备者,玄龄也!”

主臣相视大笑——

两天后,数千道《告西凉將士书》,以强弓硬弩射入了新丰城中,射入了西凉军营。

三万余西凉將士,无不为之震动。

紧接著,数日之內,同样的檄书,便张贴在了关中各郡县之中。

从扶风郡到京兆尹,从陈仓到长安城,一夜之间遍贴榜文。

三辅为之震动。

边哲这道分化瓦解之计,很快便立竿见影。

盘踞於各地的西凉诸將们,原本就对李郭飞扬跋扈,分揽大权不满。

这道檄文一出,得知刘备只诛郭李二人,並非要灭尽他们西凉人后,诸將们尽皆安了心。

於是诸將对郭李的號召,皆是视而不见,绝大多数都选择了按兵不动。

十日之內,前往新丰会合的西凉军,不过多了三千余人而已。

甚至有不少西凉武將,还暗中派信使密见刘备,一来撇清与李郭间的关係,二来表明拥护之心。

刘备当然知道,这些西凉人所谓的“拥护”,不过是嘴上功夫。

不过这也无所谓了。

只要这些人作壁上观,不助郭李二贼,不与自己为敌就足矣。

新丰城一线,郭李二人的形势已风雨飘摇——

城东,联军大营。

“征西將军,我家张太守今早有书信送到,称袁术遣其三子袁尚,忽率两万余兵马,自朝歌杀入我河內郡,正直逼我郡治怀县。”

“我家杨將军兵微將寡,已有抵挡不住之势,故想请末將率我河內兵回援,恳请征西將军准允!”

大帐之內,河內武將眭固面色凝重上前奏请。

刘备眉头微皱,目光看向了边哲荀攸等谋士。

“袁绍这是见郭李形势不妙,担心主公会將天子迎回兗州,故而才对河內动手。”

“河內与河南尹不过一河之隔,攻下河內后,袁军就能渡河南下,夺取洛阳及河南尹,截断我军退路。”

“主公为防河南尹有失,就只能抽调前线兵马增防,则我关中一线兵马势必削弱。”

“如此,主公击败郭李二贼,迎奉天子的胜算,便隨之大减。”

荀攸三言两语间,戳破了袁绍此举用意。

刘备拳头暗暗握紧,眼中掠起厌恶之色。

你袁绍號称天下最强,却坐视天子蒙尘百官受难而不顾,置大汉倾覆於不顾。

你不勤王救驾便罢,反过来还要给我使绊子,阻止我来匡扶朝廷!

你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妄自猜测我要將天子挟持回充州,发兵来打我的盟友,想断我的归路!

噁心之极啊。

“张太守乃吾之盟友,吾岂能坐视他为袁绍侵凌而不顾!”

刘备猛一拍案几,毅然道:“眭校尉,你即刻启程,速率本部兵马星夜兼程回师河內。”

“文远,你即刻率三千兵马,隨同眭校尉前往河內,助张太守抵御袁尚入侵!”

眭固大喜,当即再三拜谢,告退而去。

张辽也领了將令,率三千兵马隨同启程,东归奔赴河內。

荀攸等虽无人阻拦,眉宇间却皆平添几分忧色。

张杨奉你老刘为盟主,盟友有难,自然不能见死不救。

何况河內若易手,对河南尹一线將构成重大威胁。

於公於私,老刘的决策都是正確的。

然则先前刘宠归往陈国抵御袁术,已少了数千兵马,后张绣归顺后得了数千西凉降军,兵力总数又恢復到了三万。

现下眭固要带走两千人马,张辽也要带走三千人马往河內,兵力总数又將降至两万五千余人。

新丰城的郭李军团,却有三万五千余人。

少了整整一万多人,对方还有骑兵优势,哪怕郭李军心不稳,想要胜之只怕也不易。

关键这关中之战拖不得,不光要胜之,还要速胜。

现下这般局面,又如何速胜?

“郭李二贼据守不出,我军兵力又处劣势,想要速破二贼,唯有智取!”

“西凉军既已军心不稳,人心离散,我们可从这方面入手。”

“主公若能劝降敌军某將,里应外合夹击郭李二贼,或可速破之!”

荀攸见形势有变,当即献上一计。

刘备深以为然,遂道:“公达言之有理,但不知新丰敌军中,哪员西凉武將有劝降可能,还愿助我们里应外合击破郭李二贼?”

“这——”

荀攸语塞。

计策他是想到了,可具体劝降哪一人,一时片刻间,他却未能想出。

大帐內,眾人皆议论起来,半响却定不下一个合適人选。

“段煨!”

边哲一道斩钉截铁的声音,打断了眾人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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