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这位艾莎小姐对一只猫开口说话这件事。
表现得如此稀鬆平常,仿佛家常便饭。
既然如此,这位艾莎小姐本人呢?她是否也拥有某种非凡特质?
李维瞬间决定,在摸清底细前。
绝不能暴露自己也能说话。
他必须偽装成一只只是稍微有点特別,或许被什么人训练过。
但本质上仍是普通小动物的老鼠。
“哦~~別害怕,小可爱。”
艾莎见他僵著一动不动,以为他嚇坏了。
语气更加轻柔。
她捧著李维,转身走回房间。
这是一间充满少女气息的豪华臥室,旁边连接著一间雾气氤氳的浴室。
罗莎不情不愿地跟了进来。
尾巴高高翘起,表达著不满,但还是听话地没有继续攻击。
艾莎走到宽大的大理石洗漱台边,旁边放著一个小巧的银质浴盆。
里面还有她刚才没用完的,散发著玫瑰与薰衣草香气的温热洗澡水。
她用手指试了试水温。
“嗯…正好。”
她嫣然一笑,低头对掌心里的李维说。
“老鼠先生,你不介意用我的洗澡水为你擦擦身吧?
这样你会舒服很多,也香香的。”
说著,她並不等李维“回答”。
她当然也没指望一只老鼠能回答,便用指尖蘸了些许温热的,带著浓郁花香的洗澡水。
极其轻柔地涂抹在李维的皮毛上。
此刻艾莎为了方便动作,微微弯著腰,浴袍的领口不可避免地有些松垮。
李维被她捧在靠近她胸口的位置。
视线所及,是少女纤细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因为刚刚沐浴而泛著粉红色的细腻肌肤。
温热的水汽混合著她身上独特的、洁净又诱人的体香。
不断钻进李维的鼻子,形成一种极具衝击力的感官体验。
即使他是一只灰鼠,却也不由得感到一阵莫名的尷尬和心跳加速。
他只能努力將小脑袋转向另一边,假装对镶嵌在檯面上的贝壳装饰產生了浓厚兴趣。
“你看你,多脏呀。”
艾莎一边用指尖小心地避开他的眼镜,揉搓著他背上的皮毛。
洗去那些地下带来的污渍和些许异味,一边自顾自地说著。
“以后可別乱跑了,城堡里很危险的,尤其是对你这小不点来说。”
罗莎跳上洗漱台,优雅地蹲坐在一旁。
冷眼旁观,终於忍不住又开口了,语气带著十足的怀疑:
“艾莎!你太轻信了!
这只老鼠绝对有问题,我老早就在城堡里闻到过他残留的陌生气味了。
特別是在蒸汽炉那里,鬼鬼祟祟的,他肯定不是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的。”
艾莎头也没抬,继续专心地给手里这只异常温顺的小老鼠清洗。
语气带著一丝嗔怪:
“罗莎,你不要总是把別人想得那么坏好不好?
他只是一只可爱的小老鼠而已。
你想想我们当初是怎么遭遇的?”
她顿了顿,声音温和下来:
“那时候,你不也是被自然之母的那些祭司追得慌里慌张。
走投无路才逃到我暂住的旅馆房间里吗?
要是我当时也像你现在这样。
怀疑你,不帮助你,把你赶出去,那你现在不早就被他们抓回去了?”
罗莎似乎被戳到了往事,蓝色的猫眼里闪过一丝尷尬和不自在。
她扭开头,用爪子洗了洗脸,才訕訕地嘟囔道:
“那……那才不一样呢!
自然之母那群疯子……根本不可理喻!
就喜欢宣扬他们那套『回归原始、崇拜本源』的奇怪理论!
我才不喜欢被他们抓回去,把我当个宝贝似的供在那里崇拜!
人类……哼,那些人类可真奇怪!”
她似乎越想越气,声音都提高了些。
“哦!艾莎你是真的不知道!
我从他们那个可笑的祭坛逃出来的时候,亲眼看见他们居然派了七八个女祭司。
去侍奉那么一条又老又丑的土狗!
简直太噁心了!
他们简直对那些骯脏蠢笨的动物有著病態的崇拜!”
“哦,快別说了,罗莎,听起来真有点噁心。”
艾莎蹙起秀眉,打断了猫的抱怨。
同时用一块柔软的吸收巾轻轻包裹住李维,小心地吸乾他皮毛上的水分。
而被包裹在温暖香软毛巾里的李维,心中却是猛地一动。
自然之母!
这个词他听斯通提起过!
他当时差点就心动,如今从这只猫和艾莎的对话中听来。
这个“自然之母”教团似乎確实风评不佳。
而且他们热衷於寻找並“崇拜”拥有超凡力量的生物?
而罗莎就是从那里逃出来的?
这信息量有点大。
李维默默记下,果然,人类世界的水太深。
还是自己的下水道最安全。
“好啦!”
艾莎终於完成了清洗工作。
她將李维重新捧到面前,满意地打量著他。
此刻的李维,湿漉漉的皮毛被打理过,恢復了原本的浅灰白色。
看起来更加彭鬆柔软,戴著破眼镜的小脸显得莫名滑稽又可爱。
身上还散发著和艾莎一样的玫瑰薰衣草香气。
“看,多漂亮多乾净的小傢伙!”
艾莎笑得眼睛弯弯。
“比刚才可爱多了!”
罗莎在一旁不屑地哼了一声,甩了甩尾巴。
但看著那只被洗得香喷喷、人畜无害的小老鼠。
眼神里的警惕似乎也稍微减弱了一丝丝——仅仅是一丝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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