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心妍低著头没有说话,但片刻后微微点了点头。

“我觉得我心理可能出问题了,但去看心理医生的话,我没有钱,所以想著在网上看看,说不定会变好。”

“那你的心理变好了吗?”高洋记录下她说的话问。

池心妍瞪大眼睛,看向高洋,“会好吗?”

高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每个人的心理问题不同,他可没把握说一定会好。

“你的心理问题是什么,愿意说吗?”

“我说了,你们会帮我吗?”池心妍眼里闪现希冀,隨后想起什么似的,眼神黯淡,连连摇头,“我什么心理问题都没有。”

高洋觉得不能步步紧逼,所以换了一个话题。

“你们平时都是怎么联繫的?”

高洋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除了辛玉綺外,韦玉姚她们都没有手机,就连上网也只有周末有空。

“我们第一次联繫是在网上的心理治疗室,用的是暗號,可能你们没看出来。后来我们就聚在一起,因为只有辛老师有手机,所以我们都记住她的电话,有事就找她。”

“不过,我们都默契的不在家里或附近打她的电话,因为怕给她惹麻烦,大多数是用公用电话,偶尔会用商店里的固定电话。”

“除此之外,我们还商量著每个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天,大家在辛老师那里集合。辛老师会买好菜,我们大家一起做菜做饭,那时候真的很开心。”

池心妍陷入美好的回忆说。

“那为什么辛雨綺会接二连三的杀死韦玉姚她们。”

高洋本想拿出韦玉姚她们死后的照片,但想了想没有,主要是怕嚇著池心妍,说到底对方还是个未成年人。

“你们不是搜了辛老师的家嘛,应该看到dv拍的內容了。”

“起初大家並没有说要去死,只是有一天韦玉姚说她认识的一个朋友跳楼了,楼只有两层,朋友摔断了腿。”

“韦玉姚去看望过那位朋友,朋友向韦玉姚抱怨,说为什么自己那么傻,为什么不选个高一点的楼层,最好是二十层的,摔下来连骨头都会碎。”

池心妍低著头说著,视线紧紧的盯著脚上的凉鞋。

高洋却是心中一惊,关於那个跳楼自杀的女生,他曾经在捡披烂的老婆婆那听过,却不想这是导火索。

池心妍舔了舔嘴角,继续说:

“因为开了这个话题,潘思华就说她曾经吞安眠药的事,吞安眠药並不是想像中那般睡著死去,而是能清晰的感觉身体变化,而洗胃也让人很难受。”

“我曾经在乡下见过喝农药死的人,溺死的人,感觉大家都死得好痛苦,当时我也告诉她们这一点。”

“那时候,我们多多少少都有去死的念头,只是不敢亲手结束自己的性命,或者单纯的不想经歷死亡时的痛苦。”

“而且,在其他人眼里,自杀就是当逃兵,一些不明真相的人还会说,死的人多么狠心,让父母白髮人送黑髮人,明明因为痛苦而不得不去死的人却成了罪魁祸首。”

“艾诗媛说她曾经看过犯罪片,觉得受害者被割喉后,鲜血立刻喷涌而出,人一下子就死掉了,而那样的死法,在外人看来是被人杀死的,而不会被认定为自杀。”

“那时候,辛老师纠正艾诗媛的话,说受害者是被割破颈动脉导致大量失血,那並不是割喉。”

之后,池心妍的话並没有停顿,而是不断的回忆著之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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