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普好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
他睁开眼睛,一切都模模糊糊的,这似乎是一个昏暗的房间,面前的影子似乎是一个人,他似乎是躺在床上,床很软,只是有些窄。
作为一个白化病人,他总是会面临面临一些视力上的问题,即便如此,他的视力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差。
他奋力抬起头,想要看清面前的人影,但他的额头很快被对方按住。
他依旧什么都没看清,但嗅到了一点玫瑰花气味和肥皂气味混合的味道。
这种气味让他安心。
按住霍普的人低头看著他,褐色的头髮部分垂落下来,在霍普的脸旁晃动,不时碰到霍普的耳朵,让他的耳朵有些痒。
“不要动。”伊莉莎白说,她坐在霍普身边:“教授说你的状態很危险。”
“教授……”霍普迟了一秒才想起『教授』是谁:“阿米蒂奇教授……一號头骨……”
“一號头骨已经被教授拿走了。”伊莉莎白说:“你突然就晕倒了,还留了鼻血。我不知道该怎么做,还好教授赶了过来。”
“晕倒……我为什么会晕倒?”
“我不知道。”伊莉莎白摇摇头:“阿米蒂奇教授知道,但他没有告诉我,我也没有问。
“他看见你的时候很惊慌,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惊慌,教授不让我动你,又找来很多药剂让你喝下去,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说你的处境很危险。他在你身边守了半个小时,然后突然说已经没有问题了,我们就把你抬到了这儿。”
很多药剂……也许是很贵重的东西。
霍普感觉有些头疼,他可是一分钱都没有……啊,只有奥古斯特还没付的那几十分钱的稿酬。
情况比他想像中要糟糕。
他隱隱感觉,问题应该是出在『交换』上,一號头骨显然没有把所有有关『交换』的事情告诉他——又或者它认为都是不需要多说的常识。
“这里是哪儿?”霍普问。
“教授的办公室。”
办公室……
霍普才发现自己不是躺在床上,身下鬆软的东西是阿米蒂奇教授的沙发。
伊莉莎白和阿米蒂奇教授將三个沙发拼在了一起,让他躺在上面。
办公室拉著窗帘,所以才如此昏暗。
此时正是下午,已经西斜的太阳隔著窗帘洒下了些暖黄色的光线,温度不高也不低,有些清凉的感觉。
嗅著玫瑰花的味道,霍普安逸地想要再睡一觉。
他强撑著清醒过来,在自己身上摸索。
“怎么了?”伊莉莎白问。
“我昏过去多久了?”
伊莉莎白將手上的东西放下,霍普发现那是一本厚厚的书,翻过了快一半。
他想起伊莉莎白的怀表在自己身上,所以她只能起来去看办公室里的座钟。
“五点十五分。”伊莉莎白说:“你大概昏过去了五个小时。”
五个小时……
还没有到晚饭时间,霍普略微安心,但他没有在自己身上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只能出言询问伊莉莎白:“我的钥匙……你见到我的钥匙了吗?”
“啊,它在这儿。”伊莉莎白说,她从霍普看不见的远处將那枚黄铜色的小钥匙拿到霍普面前。
霍普接过,他重新与心形掛锁建立了联繫。
没有人靠近或者进入他的房间,他略微放心,但长达五个小时失去联繫还是让他有些慌乱。
他挣扎著想要从沙发上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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