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方才姜有容已经说清楚风家的问题,你们也都听得清楚,也就是说,即便知道风家不乾净,你们仍要与我为敌?”

钟向鹏此时回过神来,心中冷哼。

风家有没有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那边有数位三脉境高手坐镇,势力庞大。

稍一权衡,傻子都知道哪边不能得罪。

便道:“风家是不是有问题,轮不到你指手画画。难不成凭你三言两语,我们就要倒戈不成?”

刘明松听闻季青方才那番话,以为他有所忌惮,是要服软。

不然何苦劝自己莫要与他为敌?

念及至此,便恢復一如既往的囂张,咧嘴笑道:

“不错,你现在乖乖跪下,喊几声爷爷,束手就擒,让咱们省点力气,说不定老子心情好,还能去风家替你求求情,让你少受点罪。”

季青嗤笑:“抱歉啊,下跪这业务,我没你熟练。”

刘明松脸色顿时铁青。

这话分明在嘲讽他之前在风雷堂向周阴求饶那件事。

但当时为求活命,也迫不得已。

此事他本就耿耿於怀,此刻被季青嗤笑著挖苦,老脸一红,顿时恼羞成怒。

“妈的,老子跪的好歹也是三脉境的高手,技不如人我认了,你一个不入流的小杂碎也配笑话我?”

他再按捺不住,刀光一展,如同狂风般朝著季青扑去。

却见季青纹丝不动,不闪不避,眼神甚至里掠过一丝轻蔑。

当初在风家堡初入一脉时,若遇上刘明松这种二脉修士,他唯有逃命的份。

可如今他已突破二脉,修为突飞猛进,更参悟了风雷真解。

此时再看对方这狂猛却散乱的刀势,只觉得破绽百出,稀鬆平常。

这粗陋不堪的刀法,甚至都不值他耗费玄鉴灵力去復刻。

说起来,季青初入二脉境,正需要一场战斗来稳固当前的修为,磨礪功法。

因此,这二人的出现,恰逢其时。

权当作自己的试刀石好了。

他冷声一笑,龙牙鏗然出鞘。

刀光如龙腾空,气势暴烈,一剎那间竟映得满室皆寒。

刘明松瞳孔骤缩。

这哪是一脉境该有的刀势?

那凌厉罡风,压得他喘不过气。

说他是三脉境的实力刘明松也不会怀疑。

“轰!!”

双刀悍然对撞。

龙牙势大力沉,砸得刘明鬆手中刀刃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刘明松只觉手上传来一股摧枯拉朽的巨力,虎口在瞬间迸裂。

整个人如被山岳压顶,脚下青砖轰然塌陷,半截小腿已然陷入土中。

“咳……”

一时间,刘明松只觉气血翻腾,险些一口老血喷出。

妈的,这等硬茬,钟向鹏也不提醒老子一声!

他看向一旁隔岸观火,迟迟不动身的钟向鹏,嘶吼道:

“你他娘的看戏吗?还不上!”

钟向鹏见季青先前那一手,心知这青年邪门。

见刘明松冒冒失失的率先向季青攻去,顿时生出静观其变,让队友探探虚实的心思。

最好等他们打的两败俱伤,自己再坐收渔翁之利。

可眼看季青一刀就压得刘明松毫无还手之力,心想再不出手,等他料理了刘明松,只剩自己一个更加不是对手。

暗骂一声,隨后真元疾转,双拳猛然紧握。

原本肉色的双手竟在剎那间镀上一层银白金属光泽,森冷坚硬,仿佛不再是血肉之躯。

“砰”地一声爆响。

钟向鹏脚下砖石崩裂,身影如箭射出,银拳直砸季青后心!

这门血肉化为精铁的功夫,他早已淬炼至巔峰,同阶罕逢敌手。

他自信哪怕季青刀法再凌厉,肉身也绝扛不住这碎金裂石的一击!

更何况,对方正与刘明松僵持,根本无暇回防。

后方姜有容失声惊呼:“小心!”

她见那钟向鹏一只手经过真元催动,竟隱隱生出金属的质感,心知这乃是带有金石之威的上等武学,威力不可小覷。

而此时季青腹背受敌,没有支援,凶险万分。

慌乱中,她发觉自己身体已经微微能动弹一些。

连忙强提起刚刚恢復些许的力气,抓起玉髓剑,竭尽全力掷向钟向鹏,企图阻他一瞬。

钟向鹏不躲不避,银铁般的手轻轻一弹。

“鏘!”

仿佛两块精铁碰撞。

玉髓剑被钟向鹏一指弹开,倒飞出去,深深钉入梁中,剑柄剧颤。

姜有容瞳孔一颤。

那可是玉髓剑,竟被他肉手给掸开了!

钟向鹏银拳毫不停滯,再度加速,距季青背心只剩三寸!

拳风逼人,杀机凛冽。

这一拳若中,怕是铁板也要被洞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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