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马鞍、马鐙、马蹄铁普及的並不是技术,而是成本,製作马鞍需要大量的皮革、铆钉,製作马、马蹄铁则需要金属,除了秦国財大气粗,关东列国都无法做到普及,他们连製造兵甲的生铁都无法大量供应,再者,他们也得有这么多战马呀。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久经沙场的灌婴一下子就看出了骑兵三宝”的重要性,马鞍、马鐙可以追平中原人和草原人在马背上的熟悉程度,从而让士卒能够做到操纵战马如有臂使,而马蹄铁可以说是战略性物资,往往折损战马的都是马蹄,碰上铁蒺藜或者是一些木刺,这都足以让战马淘汰。

有了马蹄铁,秦军的战马折损率会大大下降,这就让秦军骑兵不需要为时不时更换坐骑而头疼。

“来人,宣詔!”

摆了摆手,贏斐吩咐道。

“唯!”

左右侍从取出了一份帛书,双手高举,大声宣读:“王詔,此次北伐匈奴左贤王部,三千北地精骑勇猛无畏,英武果敢,战功彪炳,校尉灌婴晋义渠县伯,食邑八百户,授轻车都尉,封北地將军,统领北地军团;军候李必、骆甲授骑都尉,同四品,秩六百石,封裨將,协助北地將军统领北地军团;队正杨喜授驍骑尉,同五品,秩五百石,封北地校尉,统领三千北地精骑。”

“谢王上!”

灌婴面色大喜,连忙领詔谢恩。

“你率三千北地精骑在这里驻扎,等候陇君到来,將所有的战利品、俘虏一併押回九原。”

“接下来的事情就无需你参与了,有三千郎中,足矣!”

贏斐叮嘱了声。

“唯!”

灌婴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他一想到今日三千郎中的表演”,所有话都憋回了肚子里。

数千里之外的彭城,西楚王宫灯火通明,项羽正在欣赏著虞姬的歌舞,怎料左徒周殷闯了进来。

“左徒这般慌张做甚?”

项羽面色不愉,出声呵斥道。

“霸王。”

左徒周殷苦涩道:“田荣派人送来一份礼物。”

“哦?”

挑了挑眉,项羽诧异道:“田荣送礼,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霸王。”

左徒周殷低著头稟报导:“田荣派人將萧公角的尸身送了回来,一万五千楚军葬身鲁山。”

“好,好哇。”

项羽从榻上起身,手中青铜酒樽被捏得变形,一双重瞳布满了杀机,厉声道:“匹夫安敢如此欺我,传令下去,召集眾军,寡人要伐齐。”

田荣先杀了他封的齐地三王,自立为齐王,现在又杀了西楚派去平定齐地的萧公角和一万五千楚军,此事一旦传扬出去,天下人必將把他当做笑柄,一向骄傲的项羽怎能容许这等事发生。

“霸王不可。”

左徒周殷连忙劝阻项羽:“国中今岁之粮刚刚收割,还未完全送来彭城,齐军兵甲精良,以逸待劳,非大军不可平定齐地,国畿驻守的八万楚军將士还未完全换装,此时出兵於我大楚不利。”

“九江王刚刚派人送来消息,义帝亡了,您於情於理都不適合在现在出兵齐地,且等一等,等到粮食充裕、兵甲齐备再行出兵,定能一举勘定齐地,重振大楚辉煌。”

“熊心死了,死得好!”

项羽一听到这个消息,心中大快,自从项梁死后,熊心就像一颗老鼠屎卡在他的喉咙,让他每每进食难以下咽,如今可算是把熊心弄死了,他又怎么能不开心。

苦也!”

左徒周殷见他这个表情,本来还想劝说项羽为义帝发丧,立马选择了闭嘴。

“左徒。”

“八万大军的粮草、兵甲何时才能备妥?”

项羽已经很难咽下齐地这口气了,充满压迫感的目光落在周殷身上。

“霸王。”

“哪怕是陈郡、东海郡的粮草送来彭城,至少要到月底。

“不,送往薛县。”

项羽斩钉截铁道:“合东海、泗水、陈郡、薛郡四郡粮草,寡人要一战平齐地,用田荣的首级向诸侯王们宣告,寡人之威,不可褻瀆。

“霸王,要是这样的话,怕是得11月下旬才能完全送到薛县,腊月便会下雪,大军出行不便。”

左徒周殷踌躇不已,粮食送到彭城尚且有水路便宜,可送到薛县,仅泗水一条水路难以维繫,须得陆路並用,没有十万民夫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內做到这件事。

“那就是说今岁,我大楚是动不了田荣了?”

眼眸一眯,项羽浑身散发出一股嗜血的杀戮气机,让在场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是。”

左徒周殷不得不点头。

“左徒。”

“寡人给你两个月的时间,岁首大军开拔,进攻田荣。”

“如若做不到,拿你人头祭旗。”

项羽面无表情道。

“诺。”

周殷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小心翼翼的离开了王宫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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