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武侯。”

“从我孙子这得到了这么多信息,不能什么都不留下吧。”

就在这时,尉繚调侃起了王賁。

“老国尉的意思,我明白,我这一身军略確实需要传下去,王家后辈不顶用,倒是老国尉的孙子,我瞧著不错,聪明,有灵性,只是他自己愿不愿意?”

王賁打量著尉旃,尉旃是秦王贏斐的郎官,又有出使月氏之功,若从军,河西便是他大展身手的好地方,日后在秦国军中的前途远胜於他的两个孙子,有这样的徒弟,他又怎么还不愿意呢?

“大父。”

尉旃完全不明白这两老货”在说些什么。

“旃儿,过来。”

尉繚招了招手,尉旃连忙走上前,有些不解的看著自己祖父。

“跪下,三叩首!”

“大父???”

尉旃懵了,这什么情况。

“怎么?不愿拜通武侯为师,学习战阵军略之术?”

尉繚捋了捋灰白长须,慈祥道。

“不,我愿意,愿意。”

闻言,尉旃喜出望外,立马朝著王賁三叩首,行了拜师之礼。

“起来吧。”

王賁面色和煦,示意道。

“师父。”

尉旃有些拘束的站在下首。

“你且將河西情况,月氏、乌孙之况一一书写,为师要看。”

王賁接著嘱咐了声。

“这...”

微微一怔,尉旃猜到了什么,但又不太確定。

“傻小子,你还不明白?”

“你以为大王让你前往河西是为了让你做使臣,和谈得不到的东西,秦国就不要了?”

尉繚忍不住出声指点道:“月氏忌惮秦国,故而不让你们走出月氏王庭所在,我秦国本来是联合月氏,对付匈奴,可现在,大王大胜,匈奴左贤王部、左谷蠡王部覆灭,楼烦部、白羊部占据了漠东、漠南,攻守之势异也。”

“有两部在,匈奴人如鯁在喉,时时刻刻都要面对来自漠东、漠南的威胁,他们根本无法拔除这两颗钉子,甚至还会因此损失不少兵力,从而將目光投向西边、南边,吞併月氏、呼揭等部,征服西域。”

“秦国不再需要与月氏结盟,秦国已经是占据上风了,很长一段时间,大王的目光会放在一统天下,至於河西之地,新置治羌都尉、陇西军团,足矣。”

“匈奴人想要吞併月氏、控制河西,难道我秦国就不想吗?河西走廊2000

里,这可是我诸夏通往西域的最便捷路线,有了河西,我诸夏子民的视线不再局限於草原、辽东、西南。”

“你方才自己所说河西东端盆地(武威盆地)能够开垦千万亩良田,那就意味著至少可以养活百万国人,何况还有中端、西端的盆地绿洲,这都是我秦人开拓的基石。”

轰!!!

宛若惊雷般的话语彻底震惊了尉旃,他没想到局势变幻如此之快,秦国的目標从结盟月氏到吞併月氏、乌孙,占据河西走廊。

“你以为月氏为什么会让他们的王子和公主来秦,难道只是为了结交秦国?”

“我告诉你,月氏人已经感受到了压力,明年开春之后,月氏將迎来匈奴人前所未有的进攻力度,如果没有外援,月氏怎么挡得住南下的匈奴,他们之中不乏有聪明人。”

尉繚接著说道。

“大父。”

“你是说阎摩王子、阿兰朵公主此行是....

尉旃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当然。”

尉繚淡然道:“月氏王唯一的公主嫁给大王,秦国便是月氏最有利的臂助,这位月氏二王子怕是月氏王真正选择的接班人,提前安排来秦,目的很明確,那就是为了得到我秦国支持,从而成为新的月氏王。”

“原来如此!”

尉旃明白了一切,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你可知诸夏以开疆拓土、攻城略地之功为最,拓土开疆,经天纬地。”

“陇西將军韩信平定西海诸羌,开拓西海郡、金城郡,从淮阴亭侯一跃成为淮阴县侯,食邑五千户,与国尉章邯比肩,儼然成为秦国武將勛贵之首,年仅25

岁。”

“你如今十七岁,与他只差了8岁,尚无军功在身,连正式官职都只是一个小小的郎官,摆在你眼前就有这样一个机会,追上韩信,躋身国朝武勛之列。”

王賁一双充满压迫感的眼睛注视著新收下的弟子,他很清楚自己与李信早已位列人臣之巔,只能做为定海神针,为这些小辈保驾护航,王家王元、王威都失去了潜力,唯有眼前的尉旃如同朝阳般蓬勃。

“大父、师父。”

尉旃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压力笼罩周身,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旃儿。”

“没有人比你更了解河西,了解月氏。”

“多少人都在等著这个机会,如果你不要的话,恐怕秦国许多人都会笑出声。”

“有时候,机会不是等来的,而是主动抓住。”

尉繚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大父,我明白了,我会向大王主动请命前往陇西领兵。”

深吸一口气,尉旃做出了决定。

孺子可教也!”

尉繚、王賁对视一眼,倍感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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