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拿巴歷137年5月20日晚上7点,弗洛伦夫隘口以南十一公里处,夏尔亲王战斗群司令部。
野战指挥室內,仅剩的几盏气压式煤油灯在桌面投下昏黄的光晕,將军官们脸上那难以掩饰的疲惫勾勒得愈发明显。
此时此刻,室內无人言语,只有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与远处隱约的炮火声交织。
每个人的眼底都布满了血丝,就连军装下挺直的脊樑,也在这连日的激战中显出了不易察觉的弯曲。
大厅中央,刚刚进门的贝图阿尔准將深吸一口气,带领著几名副师长稳步来到了自家亲王面前。
他的声音极为沙哑,却清晰地迴荡在指挥所內:
“殿下,我代表各位师长来匯报弗洛伦夫隘口方向,我六个近卫师的当前状况。”
贝图阿尔准將略作停顿,仿佛是接下来的话题太过沉重,需要凝聚力量才能说出来。
“截至今日黄昏,四个步兵师麾下的多数步兵团已经失去了作战能力,必须重组后才能勉强维持战线。”
“炮兵部队的弹药,也即將告罄。”
“加勒和奥特克洛克少將的装甲师会好一些,由於普鲁森人缺乏稳定可靠的反坦克武器,他们两个师至少还保有七成战斗力,但部队剩余的油料已经不多了。”
部下的伤亡报告,如同一记冰冷的重锤砸在陈庸的心头。
这个伤亡率,意味著无数张熟悉的面孔血染沙场,也意味著自己和老近卫已然陷入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要是换做某些训练不足且士气低落的部队,恐怕防线都有隨时崩溃的风险。
似乎是猜到了自家亲王的想法,贝图阿尔上前一步,语气篤定地说道:
“殿下,儘管將士们的损失很大,但士气未墮。只要各部所需物资能在两天內补充完毕,我们六个师必定可以战至最后一人。”
此话一出,指挥部內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压抑的静默笼罩著整个大厅,就连远处传来的炮声似乎也变得愈发遥远。
不过很快,军官们的面色就恢復如初。
那视死如归的决绝肉眼可见,显然是彻底做好了战死沙场,为帝皇战斗至最后一刻的准备。
见状,陈庸缓缓站起身,沉重的军靴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诸位,仅仅是在大后方看地图看沙盘,无法感受到战线的真实情况,我打算去前线看看。”
到了背水一战的关键时刻,陈庸深知自己这个最高指挥官的亲临,绝对比任何华丽的言辞和口號更能凝聚军心。
就在他拿起配枪,准备迈出指挥室的节骨眼,桌上那部直通北部战区的专线电话,骤然发出了尖锐急促的铃声。
这动静,在紧绷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
“叮铃铃!”
陈庸脚步一顿,脸上露出了期待的表情。隨即转身,在一眾军官的注视下抓起了听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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