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顶头上司半天不说话,托普上校焦急地询问道:“司令,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到底是战是撤?”
闻言,吕特晏斯並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应,反倒是用左手抚摸著己方舰队的標记。
短短二十四小时的风云变幻,一度让他恍如隔世,这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来得太快。
明明在昨天,自己还率领著公海舰队重创布列塔尼亚本土舰队,北海的制海权仿佛已触手可及。
然而,战局的急转直下令人猝不及防。
此刻,施特拉塞尔號在远方燃烧,提尔比茨號在脚下呻吟,舰队的中流砥柱相继折损。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终於转向等待指令的军官们:“传我命令,让施特拉塞尔號全员弃舰,周边船只全力接应船员。”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清晰,“再命令z8號驱逐舰,做好执行雷击处分的准备。”
雷击处分这四个字,仿佛耗尽了吕特晏斯的所有气力。他缓了好一会,才接通全舰广播。
“水兵们,我是舰队司令吕特晏斯。你们已尽到军人的职责,无愧於普鲁森的荣耀。
现在,我命令你们竭尽全力自救,为帝国保留下火种,愿上帝保佑你们每个人。”
广播结束的瞬间,托普上校猛地转向吕特晏斯,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司令!我们现在的位置距离本土基地不到二百七十海里,尼德兰的港口甚至更近。
只要组织有效的护航阵型,完全有可能將受伤的舰艇拖带回港啊!”
他激动地指向舷窗外:“就算情况再糟,我们还能呼叫空军的支援。都是帝国的军官,迈耶元帅肯定会拉兄弟们一把!”
“只要调动一到两个ju88联队提供空中掩护,就足以——”
“然后让整个舰队在拖拽速度下成为敌地中海舰队的活靶子吗?”吕特晏斯突然打断,声音里带著罕见的厉色,“你以为夏尔·波拿巴会给我们从容撤退的机会?”
吕帅的手指重重敲在海图上:“带著重伤的舰艇,我们的航速將不足十节。”
“届时波拿巴人的高速战列舰和巡洋舰会像狼群一样扑上来,他们的船开启过载有多快你也是知道的,你打算用多少艘完好的战舰填坑?”
托普上校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吕特晏斯凝视著海图上代表敌军的红色標记,语气渐沉:“有时候,捨弃一两艘船才能保住整个舰队。我意已决,接下来准备指挥提尔比茨號为全舰队断后,你要留下来嘛?”
普鲁森海军与陆军一脉相承,將荣誉、责任与尊严视作生命。在这支有著深厚传统的军队里,丟失战舰將被视为指挥官毕生难以洗刷的耻辱。
正因如此,当托普上校听到吕特晏斯下达弃舰命令时,他下意识地挺直脊背,决定追隨顶头上司与舰共存。
但就在这悲愴的时刻,通讯官急促的声音划破了舰桥的寂静:“司令!纽伦堡號急电!”
“敌主力舰队確认出现在西南方,距离警戒分队约27海里!z15、z16、z20已按预定方案前出拦截,正在实施鱼雷攻势延缓敌军推进!”
.....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通讯官身上。
托普上校猛地扑向舷窗,仿佛这样就能看穿远方的海平面。吕特晏斯则是缓缓直起身,嘴角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意。战局的演变,竟比他预想的还要残酷。
“看来,”他轻声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海图边缘,“夏尔·波拿巴是连犹豫的时间都不打算给我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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