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重力场下的盲感淬炼

合金空间內，空气粘稠如汞

30%的重力像无形的巨手，死死按在东方寂的每一寸肌肉骨骼上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挤压灌满铅块的肺叶

每一次抬脚都伴隨著塑胶地面被鞋钉撕扯的沉重闷响

自动化发球机冷酷地嘶鸣

网球化作一道道黄色残影，从刁钻的角度激射而出

东方寂的身影在场地內拖拽出模糊的轨跡

汗水砸落在灰蓝色的地面上，瞬间晕开深色的湿痕

他双目紧闭，眼瞼下能看到眼球因强行抑制某种本能的躁动而微微颤动

没有猩红的洞察，没有捕捉未来的轨跡

他纯粹依赖著被瓦尔基里修復舱重塑过的基础肌体

地下训练场无数撕裂与重生锤炼出的坚韧神经

以及刚刚在对抗橘桔平那场血战中初步觉醒的

对纯粹力量与节奏的感知力

“咚！”

沉重的垫步

他身体前倾如绷紧的弓弦，在网球即將触地反弹的毫秒前

重心精准地压在前脚掌

球拍引动的轨跡不再是华丽迅捷的破空

而是带著一种高效的、凝练了多余动作的沉重破风声

“噹！”

回击球被狠狠砸回，深深嵌入发球机对面的標靶区，发出沉闷的撞击

球速不快，却力透千钧

咔嚓

主控台前，跡部景吾冰蓝色的眼瞳如同扫描仪

將监控屏幕上高速刷新的数据流尽收眼底

心率、肌肉纤维瞬时张力、氧气消耗速率、神经反应速度

每一个冰冷跳动的数字都被纳入他无形的评估体系

指尖无意识地在泪痣上轻敲，节奏平稳

“哼。”

他鼻腔里发出一声难以辨明情绪的单音

手指在控制面板上跳跃

发球机的频率陡然加快，拋射出的球体开始叠加旋转与下坠变线

空间內，本就沉重的压力似乎又凝实了几分

“呜！”

东方寂闷哼一声，在极限变向中

右肩被旧伤位置传来的撕裂幻痛猛地一扯

动作瞬间迟滯了零点几秒

一道刁钻的下旋深球几乎是擦著他的脚边弹起，眼看就要落在空挡

跡部的目光瞬间锐利如鹰隼

就在千钧一髮之际

东方寂的身体竟以一种违反重力的柔韧性强行扭曲重心

左脚为轴心，整个躯体拧转如麻花

原本沉重的步伐被他强行化作向后的滑步

球拍在几乎不可能的角度反撩

“嗤啦！”

球被险之又险地挡了回去

高度不佳，却化解了直接的失分

“呲……”

深闭的眼皮下，眉头因极度的痛苦和某种更深的意志而紧紧锁死

他剧烈喘息，胸膛起伏如同破旧风箱

右臂上的暗红色绷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色泽

合金平台高处，宍户亮咂了咂嘴，捲髮下的眼神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这一次，连他惯常的嘲讽都卡在了喉咙里

那近乎自残般的强行扭转，那无视撕裂痛楚也要將动作贯彻到底的狠厉

他见过不要命的，没见过在这种纯粹模擬重力训练中还如此不要命的

他最终只是冷硬地吐出两个字：“疯子。”

跡部的手指离开控制面板

他没有继续加压，也没有停下

冰冷的目光穿透重力场的阻隔

牢牢锁定场地中那个摇摇欲坠却如同钢钉般死死钉在地上的黑色身影

东方寂短暂的喘息后，再次绷紧身体

迎向下一颗呼啸而来的网球

闭著眼睛，姿態笨重而狰狞

却透著一股钢铁被锻打时才能发出的、无声的咆哮

“极限阀值波动，峰值触及红色区a-3，维持率75%。”

榊太郎低沉平板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打破了空间里除了机器与击球声外的凝滯

不知何时，他已如磐石般立在监控屏幕的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