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虎噬对写轮眼—上

“运气？”

他低声自问，攥著球拍的手指无意识收紧

下一球，空气如同凝固

东方寂再次站定接发区，血瞳內的三颗勾玉冰冷得没有丝毫温度

千石的发球呼啸而来，凶狠地砸向东方寂正手位深区死角！

东方寂的写轮眼早已运转到极限

落点、弹跳高度、旋转角度无比清晰

大脑精密计算著最优路径

向左侧大跨步滑铲，正手强力对角线抽击穿越千石网前左侧空档

指令明確

左脚正要踏出

但东方寂强行压制住了大脑几乎本能发出的命令

就在这指令被强行扭曲的剎那

重力室炼狱般的感觉排山倒海般席捲而来

肌肉记忆骤然爆发

他的身体没有选择大幅滑铲

而是以一种近乎扭曲的方式猛地拧腰、屈膝、降低重心

脚掌如同焊死原地，只靠核心力量和超常的柔韧將整个身体侧折下去

球拍在身体大幅度扭曲的姿態中，极其彆扭地反手切削而出

球划出一道低得离谱的弧线，几乎是蹭著球网的下缘飞了过去

落点浅而惊险，贴著发球线內侧几厘米弹起，紧接著紧贴地面向前滚滑

千石已经扑到网前准备拦截，眼神里是自信的预判之光

但这球太贴网！角度和速度更是低平刁钻得近乎诡异

他仓促调整姿態，手臂伸展到极限

指尖的拍框终於勉强够到球，但那球已经落地

並毫无弹跳地紧贴地面横滚出去

拍框仅擦过球的边缘，无力改变它滚出边线的结局。

“40-40！”

裁判的声音终於带上了真正的情绪起伏

东方寂缓缓站直，身体的沉重感奇异地褪去了一分

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丑陋而不讲道理的回击，某种源於本能的、更危险的东西正在被激活。

身体深处被压抑的野性在甦醒，开始挣脱预设条框的束缚

场边的榊太郎眼神微动，那冰冷的唇角难以察觉地上扬了一丝弧度

千石清纯沉默地走到对面的发球线

脸上强作镇定的幸运笑容第一次摇摇欲坠

发球再次拋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迫

东方寂眼中的血色越发深邃沉凝，仿佛有岩浆在猩红的瞳仁底部翻滚燃烧

那双能洞察一切虚妄的写轮眼，这一次没有寻求所谓最优路径

只是冰冷地记录著千石肌肉收缩的微小频率

而那具被重力场千锤百炼过的躯壳，深处潜藏的獠牙已经悄然毕露

空气在凝滯中绷紧，无形的弓弦拉满极致

冰帝的欢呼声浪被千石清纯冰冷的目光削平

东方寂站在底线，握拍的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幸运的笑容？”

“不，这是解剖台。”

东方寂血瞳微凝

清晰捕捉到对方身上那股猎豹锁定垂死猎物般的压迫感

千石的拋球姿態依旧流畅

但东方寂眼中所见，已是肌肉纤维绷紧的瞬间爆发预告

球拍撕裂空气发出不同以往的尖啸

“虎噬·改！”

不再是轻柔的旋转引导，而是裹挟著毁灭性旋转的炮弹

东方寂的血瞳急速轮转，看清了来球的轨跡与猛烈旋转

右侧边线深区！

身体本能地向侧后滑步，重心下沉

以强力反手切削回击，压向对方后场

砰！

沉重的撞击感顺著手臂直衝肩胛

东方寂面色不变，手腕却是一沉，力量未发尽

球勉强回击过网，线路虽平，却失去了致命的压迫力。

“捕捉到了！”

千石眼神锐利如刀锋

东方寂身体重心恢復时那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迟滯，成为他眼中的坐標

他早已启动，仿佛未卜先知地站在球路延长线上

“虎噬·掠阵！”

球拍角度诡异斜切

给高速飞行的网球赋予了更为刁钻的下旋和侧向拉扯力

网球落地，弹跳轨跡诡异得像要滚出界外

却险之又险地贴著边线內侧向前急速滑行

东方寂的滑步刚刚止住，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只能眼睁睁看著小球从拍框前数寸掠过

“1-0，山吹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