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剎那的火光

只需0.1秒，自己就能完成缓衝转身，那冲向网前的东方寂將成为活靶

然而，就在球触地的瞬间，那裹挟著巨大力量垂直反弹而起的网球

並未如千石经验中那样飞向深远的边线外角

东方寂在扑向网前空档的衝刺中，右肩微不可查地向后扭动了不足一寸的角度

这个在奔跑中细微到极致、由重力室锤炼出的本能肌肉反应牵动了手臂的挥拍轨跡！

在球刚刚离地反弹、尚未获得充分高度的临界点

东方寂在黑暗中，凭藉本能感知到背后球的微弱位置和衝击方向

奔跑姿態中反手猛然撩抽而出

这一击，没有视觉的引导，只有身体对角度和力量的极限压榨

更像是盲射，却又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稍纵即逝的低点

球拍撞上了网球的下沿

一道更加尖锐、诡异的摩擦声撕裂了空气

被赋予了强烈上旋的网球，並未飞向千石预期的深远角度

而是在空中划出一道违背物理法则般的短促高弧线，急速下坠

目標——网前！

正是千石因刚刚落地而暂时无法瞬间覆盖的

东方寂衝刺杀入的那片右侧前场绝对空档

“什么？！”

千石眼中的预读画面瞬间碎裂成渣

他的身体在惯性中沉重落地

膝盖尚未完全弯曲缓衝卸力，那记致命的球已经越过球网！

太快！太贴网！角度太刁钻！

千石惊骇欲绝，强行驱动尚未从僵直中完全恢復的双腿蹬地发力，试图向右横扑

身体沉重得如同灌铅，根本跟不上那贴网急速下坠的小球

他的球拍绝望地前伸，指尖却连那道金光掠过的空气都未能触碰到

“啪嗒！”

网球轻盈落地，在靠近单打边线与发球区中线交匯点的位置

几乎没有弹跳，紧贴著塑胶地面滑出半尺，稳稳停住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赛场！

隨即，冰帝看台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几乎掀翻屋顶！

“40-0！冰帝领先！”

裁判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惊嘆。

汗水沿著东方寂的额角和鬢髮滚落，滴在他刚刚稳住身形的前脚旁

他缓缓站直身体，微喘著

深黑的瞳孔平静地扫过那颗滚动的网球，然后望向对面

千石金朗勉强止住冲势，半跪在地，球拍无力地抵著地面

他低著头，汗水顺著金髮和下頜如溪流般砸落在地，留下深色的印记

那因强行扭转身体而扭曲的姿態，凝固成了一座失败的雕塑

他的金眸死死盯著那颗球，里面翻涌著海啸般的惊愕、难以置信

以及被彻底击碎预判模型后的巨大空白。

“呼……”

东方寂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將方才瞬间爆发带来的灼热压回体內

他没有去看场边沸腾的冰帝看台

也没有去看山吹替补席上室町十次脸上的复杂与凝重

目光沉静地回到自己的发球位置

5-4

手握赛点，整个球场被冰帝的狂热与山吹的窒息感切割成冰火两重天

汗水滚落，千石那双被誉为战场显微镜的金眸

死死盯著底线对面那个重新沉入黑暗的身影

巨大的疑惑，甚至是一丝惊悚，开始啃噬著他引以为傲的冷静。

不可能！

他的眼睛，怎么会变得如此强悍？

比赛开始的时候，他能凭藉虎噬洞察其动作轨跡，隱隱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