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自由的诱惑

搞定了外面的苍蝇，霍雨浩终於能和天梦冰蚕好好聊聊。

他转身，示意屠峰等人退后。

“所有人，退到通道入口，没有我的命令，不准靠近，不准窥探。”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反抗的威严。

屠峰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生怕那头恐怖的巨兽再给他们来一下。他们现在对霍雨浩是又敬又怕，这个少年在他们心里，已经和那头怪物划上了等號。

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霍雨浩，和眼前这头如冰晶山脉般的巨兽。

“好了，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霍雨浩通过精神连结，平静地说道。

“哼，算他们跑得快。”

天梦冰蚕的意念传来，但那股子暴躁和兴奋褪去后，剩下的，是一种沉淀了百万年的疲惫与沧桑。

它那庞大的、冰晶般的身体微微蠕动，柔和的白光在它身上流淌，將整个幽暗的地下神殿映照得如同月下仙境。

“小子，你刚才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天梦冰蚕的意念变得低沉。

“是的。”

“说来听听。”

霍雨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在你听我的『故事』之前，能先讲讲你的故事吗？一百万年……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天梦冰蚕沉默了。

良久，一股混杂著孤独、痛苦、怨恨的庞大情绪洪流，顺著精神连结，冲入了霍雨浩的脑海。

那不是攻击，而是一种倾诉。

“感觉？本天梦没有什么感觉！”

“从我有意识开始，我就被困在这个该死的地方！我甚至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我只知道，我的力量在一天天变强，这个笼子也在一天天把我锁得更紧！”

“我能感觉到，地底深处有无穷无尽的能量，可我碰不到！这个破阵法，就像一根插在我身上的吸管，每天都在抽我的血！”

“我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有时候，我会做梦，梦见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原，梦见天上飞著各种各样的东西，梦见我在雪地里打滚……可每次醒来，都是这个黑漆漆的鬼地方！”

“后来，开始有人类闯进来。他们叫我『神之遗產』，他们想得到我的力量，想把我变成他们的补品！他们用各种恶毒的方法攻击我，想把我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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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万年！你知道一百万年有多久吗！我恨！我恨死他们了！”

天梦冰蚕的咆哮在霍雨浩的精神之海中迴荡，那股绝望和愤怒，足以让任何心志不坚的人当场疯掉。

但霍雨浩的【思维殿堂】稳如磐石，他冷静地承受著这一切，並从中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所以，你渴望自由。”霍雨浩总结道。

“废话！”

“你也恨透了把你当成工具和补品的人。”

“更是废话！”

天梦冰蚕的意念稍微平復了一些，它庞大的意识体好奇地“打量”著霍雨浩的精神核心。

“你这小子，真奇怪。你的精神……你的灵魂……跟本天梦见过的所有人类都不一样。他们的灵魂，就像一团乱麻，充满了各种欲望和杂念。而你的……像一个……一个精密的机器？不，比那更复杂，里面装著一些我完全看不懂的『结构』。”

它指的，正是霍雨浩灵魂深处，那些属於现代科学的逻辑框架和知识体系。

“因为，我给了你尊重。”霍雨浩淡淡地说道。

“尊重？”天梦冰蚕的意念里带著一丝困惑。

“是的，我没有把你当成一个『经验包』，或者一个『魂环』，而是一个可以沟通的、独立的生命体。”

霍雨浩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天梦，我有一个提议。”

“说。”

“我们合作，以一种这个世界从未有过的方式。”霍雨浩的精神讯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郑重。

“我给你想要的自由和尊重，你给我足以打破棋盘的力量。”

“我们之间，不是主与仆，也不是寄生与宿主。而是一种平等的——『灵魂共生』！”

轰！

“灵魂共生”这四个字，像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了天梦冰蚕那刚刚甦醒的意识上！

“什……什么玩意儿？！”

天梦冰蚕那庞大的意念，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甚至带著一丝结巴。

“平等？共生？你小子在开什么玩笑！人类和魂兽，除了吞噬和被吞噬，哪来的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