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亡灵的契约

意识之海深处，那道灰色的虚影停止了攻击。

伊莱克斯盯著霍雨浩的意识火花，第一次產生了一种荒谬的感觉——他竟然在考虑和“食物”做交易。

“知识交换。”

他重复著这个词，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舌尖打转，带著说不出的古怪。

他活了数万年，见过无数强者。有些向他臣服，有些被他吞噬，还有些在他面前卑微求饶。

但从没有人，敢跟他谈“交换”。

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差点被他吞掉的小鬼。

“你想要什么？”伊莱克斯终於开口。

霍雨浩没废话：“你的知识。”

“就这么简单？”

“对。”霍雨浩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你成为我的秘密导师，把你掌握的所有东西都教给我——亡灵魔法、上古文明、魂导科技、生命与死亡的本质。作为交换……”

他停顿了一下。

【思维殿堂】的运算能力全开，无数画面在意识之海中展开。

星云旋转。

黑洞吞噬。

量子纠缠。

dna双螺旋。

核聚变的光芒。

那些画面太过真实，像是把整个宇宙的运行规律都剖开了，展现在伊莱克斯眼前。

“我会向你展示一个全新的世界。”

霍雨浩的声音响起，带著某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一个由科学构筑的，远比你的魔法更深刻、更广阔的知识领域。”

轰——

伊莱克斯的残魂剧烈震动。

他呆住了。

那些画面里的东西，他从未见过。不，是见过，但从未理解过。

他能操控亡灵，能逆转生死，能让整片大陆颤抖。

但他不清楚为什么能做到。

就像一个天天用电的人，却从没想过电是怎么来的。

“这……这些都是真的？”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比你的魔法真实得多。”霍雨浩淡淡地说，“魔法只是现象，科学是规律。你能创造亡灵，但你不知道为什么能创造。我能告诉你为什么。”

伊莱克斯沉默了。

良久。

他的虚影在意识之海中缓缓凝实，那张模糊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类似“思考”的表情。

他在犹豫。

天梦冰蚕看得心惊肉跳：“小子你疯了？真要跟这傢伙做交易？”

霍雨浩没理它。

他很清楚，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催。

【思维殿堂】已经完成了心理建模，成功率从67.3%上升到了83.1%。

伊莱克斯会答应的。

因为他是个求知慾极强的疯子。

“你……”伊莱克斯突然开口，“不怕我学会了你的科学之后，再次对你下手？”

这是个好问题。

霍雨浩笑了。

“第一，没有我的【思维殿堂】作为载体和翻译，你理解不了这些东西。就像你让一个文盲读量子物理论文，他连字都认不全。”

他抬起手，意识火花跳动得更加剧烈。

“第二，知识是无穷的。我今天展示给你的，不过是沧海一粟。你会发现，合作能得到的，远比对抗多得多。”

伊莱克斯的虚影微微一震。

“第三——”

霍雨浩的声音突然变冷。

炽白色的意识火花骤然膨胀，无数运算节点疯狂旋转，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思维殿堂】的底层架构全部暴露出来，那些逻辑链如同锁链一样，死死缠住了伊莱克斯的神识碎片。

“你觉得，一个能把你的神识当成数据包来分析的人，会没有制约你的手段？”

这句话说得很轻。

但伊莱克斯的残魂却剧烈颤抖起来。

他终於想明白了。

眼前这个少年，从一开始就没把他当成威胁。

而是当成了实验素材。

如果不是他的知识有价值，恐怕早就被拆得连渣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