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信息的碰撞

密室里，霍雨浩盘腿坐在床上，额头渗著冷汗。

【思维殿堂】全速运转，炽白色的意识火花像台超负荷的伺服器，疯狂处理著海量信息。

伊莱克斯的声音在精神之海中响起，苍老而平静：“亡灵法则的核心，不在於操控死亡，而在於理解生命消逝的过程。”

他的神识在殿堂中展开一幅画面。

那是一具腐烂的尸体，血肉剥离，骨骼显露，最后只剩下一点灰色的火苗在骨架深处跳动。

“看见了吗？那就是灵魂的余烬。所有亡灵魔法的起点，都是这团微弱的火。”

霍雨浩盯著那团火，【思维殿堂】立刻开始解析。

能量波动频率、物质衰变速率、信息熵增规律……

无数数据涌现出来。

“等等。”他突然开口，“这个能量衰减曲线，和热力学第二定律的熵增过程高度相似。”

伊莱克斯愣住：“什么第二定律？”

霍雨浩没废话，直接在【思维殿堂】里投影出热力学方程。

孤立系统的熵永远不会减少。能量会从高处流向低处，直到达到平衡態。

“你说的生命消逝，其实就是一个熵增过程。从有序到无序，从复杂到简单。而你的亡灵魔法，本质上是在逆转这个过程。”

伊莱克斯呆了足足三秒。

“你……你是说，我这数万年的研究，其实都能用你这几个符號解释？”

“差不多。”霍雨浩点头，“不过你比我强的地方在於，你找到了一种绕过熵增限制的方法。你用外部能量强行维持尸体的有序状態，从而让亡灵能够存在。”

伊莱克斯的虚影剧烈颤动。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发出一声长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他突然笑了，笑声里带著一丝苦涩和释然。

“小子，你知道吗？你这几句话，解答了我困扰数千年的疑惑。”

霍雨浩挑眉：“什么疑惑？”

“为什么越强大的亡灵，维持成本越高。”伊莱克斯低声说，“按你的说法，是因为复杂的系统熵增更快，所以需要更多能量来对抗？”

“对。”霍雨浩点头。

伊莱克斯深吸一口气。

“那我能不能理解为，如果我找到一种更高效的能量输入方式，就能以更低的成本製造更强的亡灵？”

霍雨浩笑了。

“你学得很快。”

两人的对话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

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们疯狂地交换知识。

伊莱克斯讲解《亡灵圣法神典》的基础理论，霍雨浩则把物理、化学、生物学的底层规律一点点餵给他。

牛顿三定律、电磁感应、能量守恆、细胞结构、dna复製……

每一个概念，都让伊莱克斯震撼到无以復加。

“所以你们那个世界，连普通人都知道这些？”伊莱克斯的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算是常识吧。”霍雨浩耸肩，“虽然大部分人只是死记硬背，並不真正理解。”

伊莱克斯沉默了一会儿。

“难怪你说魔法只是现象，科学才是规律。”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突然变得凝重。

“小子，你知道吗？如果这些知识传播出去，整个斗罗大陆的魂导科技都会迎来一次爆炸性的飞跃。”

霍雨浩笑了。

“我知道。”

而在伊莱克斯的指导下，霍雨浩的精神力也开始了质的蜕变。

他的精神之海原本是一片炽白色的汪洋，磅礴浩瀚，但相对鬆散。

现在不一样了。

在伊莱克斯的死亡法则侵染下，那片汪洋的边缘开始浮现出一层灰色的雾气。

雾气很淡，但带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这是……死气？”天梦冰蚕的声音有点慌。

“不是。”伊莱克斯淡淡地说，“是寂灭属性。介於生与死之间的特殊状態。”

霍雨浩闭著眼，仔细感受著精神力的变化。

原本他的【精神探测】只能感知物体的形状、位置、能量波动。

现在不一样了。

他能感觉到一块石头的“生命力”正在缓慢流逝。

能感觉到一株植物在阳光下拼命地对抗著熵增。

甚至能感觉到，一个人的灵魂深处，那团微弱的“火”正在燃烧。

“这就是你说的生死洞察？”霍雨浩睁开眼。

“没错。”伊莱克斯点头，“掌握了这个，你就能精准判断敌人的弱点。因为任何生命，在死亡面前都无所遁形。”

霍雨浩深吸一口气。

这能力，太他妈变態了。

而在魂导科技方面，霍雨浩的进步同样惊人。

他之前设计的“定装魂导炮弹”和“魂力电池標准化”理论，在伊莱克斯的视角下被重新审视。

“你这个炮弹的设计，能量转化率太低了。”伊莱克斯指著设计图上的某个符文阵列，“这里应该改成螺旋式的能量导引路径，让魂力在释放前形成共振，爆发力至少能提升三成。”

霍雨浩愣住。

他迅速在【思维殿堂】里建模验证。

几秒后，眼睛亮了。

“操，真的可以！”

伊莱克斯冷哼一声：“你们这个时代的魂导师，太依赖经验了。根本不去思考能量流动的本质。”

霍雨浩笑了。

“那是因为他们没有【思维殿堂】。”

他迅速修改设计方案，然后又拿出“魂力电池標准化”的草图。

“这个呢？”

伊莱克斯盯著看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