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微侧头,黑布下燃烧的视线扫过叶晚萤:“阿尔萨斯的错误不在於他举起了屠杀子民的剑,而在於他將之后產生的负罪感转换成疯狂的仇恨,变成了仇恨与力量的奴隶。但他至少做对了一件事——为了力量不惜付出任何代价。”这话语中带著一种扭曲的认同。
叶晚萤敏锐地捕捉到伊利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幽光——那不是认同,更像是一名顶尖战略家在评估另一个失败案例时的锐利审视。阿尔萨斯的故事如同一面冰冷的镜子,虽然无法立刻照出他自身的全部轮廓,却已然映出了“被仇恨驱使最终反被吞噬”的危险路径。
她深知,万年积怨不可能因一个故事就烟消云散,但一颗种子已然埋下。此刻的伊利丹或许依旧会选择激进与毁灭,但在那极致的力量追求之中,或许会多出一分对“失控”的警惕,一分对“究竟是谁在掌控谁”的剎那自省。
这微小的变化,对於未来那条通往“光与暗之子”的道路而言,便是至关重要的第一缕曙光。
与此同时,费伍德森林深处,守望者玛维·影歌蹲下身,指尖拂过一片被邪能腐蚀的土壤,冰冷的金属面甲下传来一声压抑的冷哼。她身后的守望者们如同幽影般散入扭曲的林木间,锐利的目光反覆扫过每一寸土地,却始终徒劳无功。
“所有痕跡到此彻底断绝。”一名守望者低声稟报,声音带著压抑的焦躁,“除了这些瀰漫各处的无意义腐化能量,再无线索可循。他仿佛……化入了这片森林本身的污秽之中。”
玛维骤然起身,环刃月轮在她掌中泛起寒光。“不可能!”她的声音因怒意而绷紧,“那个叛徒绝不可能凭空蒸发。他定然找到了逃离这片大陆的途径……是船。”
此后数日,守望者们如疾风般搜遍了从黑海岸到艾萨拉的所有潜在泊点,盘问渔民,查验每一处码头。然而结果依旧——彻彻底底的一无所获。
没有船只失踪,没有目击线索,甚至连一丝异常的邪能残余都未曾指向海域。伊利丹·怒风宛若被无尽之海彻底吞没,未留下半分航跡。
玛维佇立於风雨欲来的艾萨拉海岸,凝视著眼前怒涛翻涌、空茫一片的墨色海面,面甲下的容顏阴沉如铁。她首次意识到,这场追猎恐將比预期更为漫长艰难……
无尽之海上:龙龟巨兽破开最后一片迷雾,破碎群岛狰狞的海岸线终於映入眼帘。扭曲的礁石与沉船残骸遍布海滩。令人意外的是,这次横渡无尽之海的航行竟异常顺利,未遭遇任何风暴或海怪的阻挠。
正如预料之中,娜迦海巫瓦斯琪女士已率领著娜迦皇家卫兵们在破碎海滩上等候多时。她优雅而致命的蛇躯滑过粗糙的沙地,见到伊利丹的身影,她微微頷首,眼中闪烁著绝对的忠诚。
伊利丹跃下龙龟背甲,埃辛诺斯战刃的邪光在这片被沉沦的废墟上显得更加幽深。他扫视了一眼这片適合建立前哨站的区域,对瓦斯琪下达了命令,声音果断而不容置疑:
“很好!瓦斯琪,派人在合適的地方建立基地。”他燃烧的邪眸望向岛屿深处那若隱若现的巨大陵墓轮廓,“准备完毕后,我们就要进入萨格拉斯之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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