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的眩晕感逐渐消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荒凉。赤红色的大地如同乾涸的血液,龟裂的土壤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扭曲的嶙峋怪石和偶尔可见的巨大兽骨点缀其间,空气中瀰漫著硫磺与尘埃的乾燥气息。这里便是外域,破碎的德拉诺世界。
娜迦与血精灵的军队在这片不毛之地上完成了集结,两个种族的战士望著这异域的景象,脸上都带著凝重与对新命运的茫然。伊利丹、瓦丝琪、叶晚萤、凯尔萨斯与莉安丝五人站在军队前方,同样审视著这片他们將为之徵战的土地。
凯尔萨斯王子望著他饱经磨难、流离失所的子民,那双曾闪耀著太阳之井光辉的眼眸中充满了深切的忧虑。他转向伊利丹与叶晚萤,声音因激动而略显低沉,却带著无比的真诚:
“伊利丹大人,萨拉塔斯小姐,”他开口说道,目光在两人之间移动,“我和我的人民,由衷感激你们多次將我们族人从危难中拯救。如果没有你们,我们恐怕早已湮灭在天灾军团的铁蹄下,或是屈死於所谓『盟友』的背叛中。”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凝聚勇气,最终问出了那个困扰他乃至整个种族的终极问题,“但是,我的人民对魔法的渴望是永恆的,它如同燃烧的火焰,时刻煎熬著我们的灵魂。你们是我见过最具有力量与智慧的领导者,所以,我恳请你们告诉我,告诉我的族人,我们究竟该如何……才能治癒这份与生俱来的渴求?”他的语气变得无比郑重,“如果你们能有办法治癒我们,我,凯尔萨斯·逐日者,在此代表血精灵一族,宣誓向你们永远效忠!”
莉安丝·暗痕紧紧站在凯尔萨斯身后,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紧张地期待著答案。这不仅是王子的疑问,更是关乎她所有族人命运的关键。
伊利丹那覆盖著眼罩的面孔转向凯尔萨斯,低沉的声音带著一种残酷的直率:“年轻的凯尔王子,我很清楚你们对魔法的渴望。但很遗憾,这种深刻烙印在血脉中的渴望,是无法被『治癒』的。”
凯尔萨斯和莉安丝的心瞬间沉了下去,脸上闪过一丝绝望。然而,伊利丹的话锋隨即一转,带著强大的自信:“不过,你来找我们,是对的。因为我有很多方法,可以『满足』你们的这份渴望。”
峰迴路转!希望之火再次在两位精灵领袖眼中燃起,他们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叶晚萤,寻求著她的確认。
叶晚萤周身縈绕的虚空气息似乎温和了些许,她迎著他们的目光,轻轻頷首,空灵的声音带著安抚与鼓励:“没错。无法根除,並不意味著无法驾驭。確实存在许多路径可以解决这一问题。也许在不久的將来,你们族人对魔法的渴望,將不再是困扰你们的顽疾,反而会转化为让你们变得更加强大的独特动力。”
这充满希望的话语,成为了压垮凯尔萨斯心中最后犹豫的稻草。他后退半步,以最庄重的姿態,向伊利丹和叶晚萤行了一个传承自远古、代表最高敬意与誓言的精灵王室礼节:“伊利丹大人,萨拉塔斯……女士,从此刻起,我们血精灵一族,將宣誓对你们永远效忠!”
莉安丝见状,也立刻躬身行礼,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复杂期盼。
然而,叶晚萤却微微歪头,那双深邃的紫眸中闪过一丝与当前严肃氛围不太相符的、近乎顽皮的光芒,她摆了摆手:“等一下,那个称呼……不要叫我『女士』,听起来太严肃了。就叫……嗯,『小姐姐』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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