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利丹抱著双臂,他那恶魔化的身躯微微后仰。叶晚萤能清晰地感知到他散发出的疑虑——在这位力量至上的恶魔猎手看来,贪图安全而放弃更强的力量,本身就是一种短视,会在未来更为残酷的战斗中付出代价。
叶晚萤熟悉他的性格,立刻看穿了他这份沉默背后的疑虑,进一步解释道,语气沉稳而有力:“伊利丹,真正的强大,並非在於拥有少数几个无敌的强者,而在於拥有一支结构合理、潜力得以充分发挥的强大军团。让擅长衝锋的勇士手持利刃,让善於谋划的智者运筹帷幄。我们让適合的人走適合的路,让每一个个体都在其最擅长的领域发挥到极致,这样的联军,其整体实力,远比所有人都不顾自身条件去追逐同一种危险力量要强大得多,也稳固得多。”
她描绘的,不是简单的力量取捨,而是一个高效、可持续的军事与社会结构。
伊利丹抱著双臂的利爪缓缓放下,覆盖著眼罩的面孔“凝视”著叶晚萤,沉默了足足数秒。最终,他那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也许你是对的,我的先知。”
他承认了叶晚萤关於整体实力的论断。隨即,他利爪一翻,那枚涌动著狂暴绿色火焰的萨格拉斯之眼便悬浮在他掌心之上,散发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这里的邪能,我虽然能引导它去毁灭,但並不能真正地、精细地掌控它。”他將这件危险的神器推向叶晚萤,“那么,你来试试看吧。”
叶晚萤凝神望向那如同绿色小太阳般的萨格拉斯之眼,她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毁灭性能量是何等的混乱与不羈。她没有贸然动手,而是深深吸了一口气,集中全部精神力,沉入自己的意识深处。
“萨拉塔斯……”她在心中呼唤。
一股古老而慵懒的意识隨之甦醒。“哦?遇到麻烦了吗,小朋友……”萨拉塔斯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响起,带著一丝被唤醒的不悦,但当她“看”到外界的萨格拉斯之眼时,语气瞬间变得感兴趣起来,“萨格拉斯之眼,有意思的玩具。”
叶晚萤知道,以自己目前对暗影原力的理解,还远不足以完成如此精妙的能量束缚,她必须藉助萨拉塔斯的力量。她主动放开了对身体的部分控制,建立了更深层的精神连结。
瞬间,叶晚萤周身的气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份空灵疏离依旧,却多了一份亘古的威严与深邃。她(萨拉塔斯)抬起手,精纯至高的暗影原力如涓涓细流,又如同奔涌的江河,从她指尖涌出,精准地灌入萨格拉斯之眼那狂暴的邪能核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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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格拉斯之眼作为一件顶级的邪能神器,本应排斥一切异种能量。但此刻涌入的,是构成宇宙基石之一的、纯粹的暗影原力,其层级之高,瞬间穿透了神器外层的邪能防御,直抵核心。
然而,就在暗影原力试图包裹、束缚核心邪能时,异变发生了!
萨拉塔斯(藉助叶晚萤的感知)发现,这萨格拉斯之眼內部的邪能,其本质远比预想的更加狂暴和古老,其中甚至混杂著一丝极其微弱、却纯粹的混乱原力!这或许是萨格拉斯之眼本身作为黑暗泰坦造物的特质,也或许是它长期与蕴含墮落泰坦精华的埃辛诺斯混乱之刃近距离接触,被其力量潜移默化地侵染所致。
周围的普通邪能在至高暗影面前,如同遇到君王的臣民,被轻易地驱散、排开。但核心处那一丝深绿色的混乱原力,却如同最顽固的礁石,与萨拉塔斯的暗紫色暗影原力形成了势均力敌的对抗!
萨拉塔斯在心中咂舌。若是她全盛时期,消化这一丝无源的混乱原力虽需费些手脚,但绝非难事。可如今她身处封印,更是通过精神连结间接施法,力量大打折扣,一时之间,竟奈何不了这丝混乱原力。同样,那丝混乱原力也无法吞噬层次相当的暗影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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