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德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泰罗卡森林微凉的空气似乎帮助他理清了纷乱的思绪。他眼中的震惊与追忆逐渐被一种属於大法师的锐利与冷静所取代。他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復了沉稳，直指核心：
“那么，你们费尽周折，让凯尔萨斯王子將我引至此地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目光扫过伊利丹，最后定格在叶晚萤身上，“再次集结力量，像二十年前那样，摧毁黑暗之门？”
“不。”
叶晚萤轻轻摇头，紫色的眼眸中仿佛有洞察命运轨跡的星辉流转。
“歷史已经证明，仅仅关闭或摧毁那道门，不过是权宜之计。军团的术士总能找到方法，在废墟上再次將它撬开。这无法根除祸患，卡德加。”她的声音带著一种超越时光的篤定，“你在外域徘徊的这二十年，亲眼见证了更广阔的星空与更深的黑暗。你的眼界，早已超越了当年那个刚刚走出卡拉赞的年轻法师。你应当明白，我们如今在艾泽拉斯和外域所见的恶魔，不过是扭曲虚空中那毁灭洪流溢出的些许浪花。”
她的话语，一字一句都敲打在卡德加的心坎上。是的，在沙塔斯城的学习，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军团的力量是何等无边无际。
“毁灭一道门，毫无意义。”叶晚萤上前一步，气势沉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想要彻底解决这次危机，我们必须直面並击败幕后操纵这一切的恶魔领主——”
她略微停顿，清晰地吐出了那个名字：
“——基尔加丹。”
这个名字让空气中的邪能似乎都躁动了一瞬。伊利丹发出一声低沉的、带著战意的哼声。
叶晚萤的目光紧紧锁住卡德加，发出了正式的、沉重的邀请：
“我们在此组建联军，目標並非那道门，而是门后的主宰。卡德加大法师，我们正式邀请你，加入我们，为了艾泽拉斯，也为了所有被军团威胁的世界，共同对抗欺诈者基尔加丹。”
“对抗……基尔加丹？”
卡德加重复著这个词语，声音低沉，仿佛每个音节都重若千钧。他握著法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泰罗卡森林交织的枝蔓与破碎的穹顶，投向了那片永恆动盪、孕育著无数恶魔的扭曲虚空。隨后不由自主地扫过面前的两位“盟友”。伊利丹·怒风，为了力量不惜拥抱邪能、形体都已半恶魔化。而这位被称为是“先知”的神秘女子，气息幽邃如虚空本身，力量性质诡秘难测，更是直言不讳地宣称要对抗军团领主。与这样的存在结盟，无异於与虎谋皮。他们真的值得信任吗？还是说，这本身就是另一个更宏大阴谋的开端？
然而，另一个声音在他心中响起，那是属於守护者麦迪文学徒的理智，是二十年来在外域见证无数苦难与抗爭后沉淀的认知。摧毁黑暗之门只是治標不治本。军团的威胁如同附骨之疽，若不根除，艾泽拉斯將永无寧日。他回想起沙塔斯城外那些破碎的德莱尼村落，回想起阿达尔那永恆悲悯却又带著决绝的圣光……如果连纳鲁都在为最终的对抗做准备，他，卡德加，一个人类法师，又有什么理由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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