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体內,流淌著从我这里获得的、相对纯粹的暗影原力。除此之外,你只在卡拉赞沾了一点时间魔法的皮毛,那点奥术修为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计。至於圣光……”她发出一声轻嗤,“那更是与你绝缘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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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导这项炼中平衡共存的三种力量,需要你自身能同时与这三种力量產生共鸣並进行精细操控。”
她拖长了语调,带著一种明知不可能的戏謔。
“除非你能在精通暗影的同时,也成为一名足以操控时间的大法师,並且还能让圣光这种最討厌虚空的能量对你青睞有加。但很显然,这对於现在的你,甚至对於绝大多数存在而言,都是不可能的。”
叶晚萤的心沉了下去,巨大的失望涌上心头:“那……难道说,这块蕴含著整个血精灵族群希望、安薇娜最后祝福的宝石,对我而言,就只是一个好看的装饰品了?”
她抚摸著温热的宝石,感觉它仿佛变得沉重起来。
萨拉塔斯感受到叶晚萤那毫不掩饰的失望,意识中的低笑带上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也不全是,我感性的小朋友。”她的话锋微妙地一转,“这项炼本身与你的亲和力极强,这並非错觉。或许是安薇娜残留的人性印记,或许是那些精灵们倾注的愿力中包含了对你个人的感激……总之,它认可你,依恋你,如同活物选择了主人。”
她的声音少了几分嘲弄,多了些许近乎认真的告诫:“这样的造物,往往拥有其自身的『意志』。它或许无法让你隨心所欲地挥霍其中的力量,但它一定会在某个至关重要的时刻,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发挥出决定性的作用。”
叶晚萤听了这番话,心中的失落感並未完全散去,但也平復了许多。她低头,指尖轻轻拂过胸前那枚流淌著星光的宝石,它温润的触感仿佛带著安薇娜最后的微笑和万千精灵的祝福。她不再仅仅將其视为一件强大的工具。
“好吧,”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语气变得柔和而真诚,带著一丝纯粹的欣赏,“不过说实话,就算它真的只是一个装饰品……”
她抬起头,望向镜中自己颈间那抹璀璨的星辉,紫罗兰色的眼眸中映照著宝石的光芒,唇角勾起一抹真切的笑意。
“这也是我见过最美的项炼了。我喜欢它,仅仅因为它本身。”
这一刻,功利性的考量似乎暂时远去。这份欣赏,源於艺术生的审美,源於对安薇娜牺牲的纪念,也源於对这份厚重礼物的珍视。或许,这种不掺杂太多欲望的纯粹心意,正是与“群星之愿”这份由愿力凝聚的礼物,最好的共鸣。
萨拉塔斯在她的意识深处,对此未置可否,只是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叶晚萤的思绪从对项炼的欣赏中跳脱出来,突然想起了之前那令人印象深刻的一幕,她带著急切的好奇心,在意识中追问:
“对了对了!之前在基尔加丹被『群星之愿』击溃的时候,你和他用恶魔语说的那几句话,到底说了什么?我看得出来,你最后说的那几句,让他一下子愤怒到了极点!”
这个问题似乎触及了萨拉塔斯某个愉悦的回忆,意识深处传来她低哑而充满恶趣味的轻笑,但那笑声很快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意的、神秘莫测的语气。
“那个啊……”她拖长了尾音,仿佛在品味一个只有她自己知晓的秘密,“呵呵呵……那是我和欺诈者先生之间的一点『私人谈话』。”
她显然不打算直接回答。
“至於內容嘛……”她的声音带著狡黠的意味,“如果那个自负的傢伙的行动逻辑,和我推测的一样……那么,在不久的將来,你或许就能亲眼看到一些……非常有趣的事情上演哦。”
这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却又不让你看清石子本身。她成功地用更大的悬念覆盖了原先的疑问。
“拭目以待吧,小朋友。”萨拉塔斯最后以一句充满期待又暗藏深意的话作为结尾,隨即她的意识便如同退潮般隱去,留下了满心疑惑、却又被勾起了无限好奇的叶晚萤。
以叶晚萤对萨拉塔斯的了解,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得到答案。她只能將这份强烈的好奇压在心里,望向窗外的银月城,不禁开始猜想,萨拉塔斯口中那“有趣的事情”,究竟是什么,毕竟对她而言的有趣,或许是对世界的极大危险。
隨著叶晚萤的思绪,世界再次沉寂下去,將寧静还给了这个银月城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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