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这一切,都是裘兄下面人的一面之词,甚至裘兄下面人说,劫鏢的其中一人,动用了黄阶武技伏魔刀诀,却又拿不出任何证据。”
“就凭这些,怀疑是柴帮劫的鏢物,这口锅未免也太大了些。”
就在这时,站在裘卓群身后的一名男子上前一步,插嘴道:“证据,怎么没有证据?”
“此人左臂挨了一刀,只要柴帮主召集帮內所有入品武夫,展露左臂,自可水落石.....
“”
“伏志鹏,住口!”
裘卓群打断了他,冷冷说道:“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那名叫伏志鹏的男子闻言,还想在说些什么,但在裘卓群扫来的目光下,还是乖乖的退了下去。
“柴兄,今日如此兴师动眾,实在是出於无奈。”
裘卓群轻笑道:“只是此鏢物事关重大,其中甚至有一件锻造玄兵的材料,若是流传至江湖上,被人锻造成玄兵鎧,后果恐怕是不堪设想。”
“朝廷对於玄兵鎧歷来严加防范,一旦流入江湖,將会造成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老弟今日登门,也是事急从权,王捕头找上门来,老弟也是迫於无奈,才只能带著王捕头一同前来调查此事。”
“刚刚老弟下面的人也说了,这名劫鏢人,左臂受了伤。”
“不如这样,柴兄召集帮內所有入品武夫,展露左臂,也算是给老弟一个交代。”
“交代?”
柴颂冷笑道:“仅仅只是因为劫鏢者动用伏魔刀诀,左臂受了伤,裘兄就兴师动眾的上门来討要公道。”
“那谁来给柴某一个交代?”
“至於裘兄所说,让柴某召集下面入品武夫展露左臂来自证清白,裘兄是想把柴帮脸面置於何处?柴某恐怕是恕难从命。”
不论是行走江湖,还是盘踞一地发展產业,首重的便是脸面。
若是今日真召集下面入品武夫自证清白,以后在这云龙县,柴帮势必会沦为他人茶余饭后的笑谈。
故而今天就是撕破脸,柴颂也不会作出这自毁声名的举动。
当然,之所以拒绝,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
柴颂深知今天不论如何,都绝对不能答应对方提出的条件,哪怕因此撕破脸。
裘卓群闻言,面色也不由一沉。
“柴兄,这种事,谁也不想发生,但现在发生了,自然要努力挽救。”
裘卓群轻笑道:“柴兄,不如这样,若劫鏢者不是柴帮之人,那老弟愿包下云龙酒楼给柴兄赔礼道歉......”
“哼。”
柴颂冷哼一声,淡淡道:“裘兄这桌酒还真是值钱吶。”
听著柴颂这番冷嘲热讽的话语,裘卓群不禁脸上有些泛热,尷尬的没有说话。
这时候,一直都將视线放在桌上茶水上的王茂,终於是抬起了头。
“柴兄,咱们都是在云龙县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人,何必要闹得这么生分?”
王茂轻笑道:“就如裘兄所说,此事事关重大,谁也不想闹大。”
“偏偏在整个云龙县,只有柴帮有伏魔刀诀,而镇远鏢局被劫也是在云龙县境內。”
“如果只是普通的鏢物,大傢伙自是不会如此兴师动眾。”
“可其內拥有锻造玄兵鎧的材料,若是流失到江湖上,势必会引发一阵腥风血雨,这是朝廷绝对不容许的事情。”
“若是柴兄不加以配合,恐怕呆会来登门的,就是云龙营了。”
听到云龙营三个字,柴颂面色陡然一变,站在他身后的三位堂主,此刻亦是面色铁青。
王茂这番话,无疑是在赤裸裸的威胁了。
在整个云龙县的九大势力中,云龙营无疑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云龙营千夫长龙啸,亦是整个云龙县唯一的七品武夫,同时在他摩下十位百夫长,亦是拥有八品开脉修为,在之下更是高达百名九品易经校尉。
如此强悍的武力,几乎可以说,能横扫城內其他八大势力。
大虞王朝以武建国,也以武治国,通过在各地驻扎军营,来维护朝廷的统治。
也正是藉助这一支支地方效忠於朝廷的军队,才能让大虞王朝建国千余年来,各地虽是时常闹出动乱,都无法撬动朝廷的根基。
同时驻扎在各地的军营,也能维护地方的安定,让衙门得以顺利维持运行。
“王捕头,你是在威胁我?”
柴颂面沉似水,直勾勾的盯著王茂。
虽同为八品开脉,但在这个境界依然有著强弱之分。
真要打起来,柴颂有把握將王茂击毙在此。
但王茂若是身死,那县衙自然就会將此事知会军营,等待柴帮的,恐怕就是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
此时站在柴颂身后的藺紫峰三人,亦是面色不善。
三人各自作出戒备姿態,颇有柴颂一声令下,就要在这聚英堂展开一场混战。
整个聚英堂內,在此刻就犹如一个巨大的火药桶,只需一点火星即会迎来爆炸。
“威胁?柴帮主恐怕是误会了。”
看著柴帮眾人面露不善之色,王茂摇了摇头,失笑道:“王某只是在提醒柴帮主,不要让事態再继续扩大了,这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哼。”
柴颂冷笑道:“叫你一声王捕头,无非是因为你身后站著云龙营,但柴帮也不是任人可欺的。”
说到柴帮”二字时,柴颂也刻意加重了语气。
显然柴颂也是想藉此告诉对方,你身后站著云龙营,但我身后也站著府城的柴帮。
真要闹起来,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府城的柴帮或许会畏惧军队,但想要杀你一个捕头,却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关於裘鏢头让柴某召集下面武夫展露左臂,以示清白的做法,恕柴某难以从命。”
说罢,柴颂端起了面前茶水,用意已经是不言而喻。
王茂和裘卓群面色皆是一沉,似是没想到柴颂竟然如此强硬,寧愿对上云龙营也不服软。
“咱们走!”
碰了一鼻子灰,王茂和裘卓群对视一眼,招呼一声,队伍浩浩荡荡的离开了聚英堂。
“出来了,出来了。”
此时正在外面看热闹的沈牧等人,急忙叫嚷道。
“看他们的脸色,恐怕是谈崩了啊。”
看著王茂和裘卓群铁青的脸色,沈牧心头暗道。
虽说不清楚双方到底说了些什么,但显然柴颂並未答应对方的诉求。
“走,咱们回去,待会问问赵老就知道了。”
直到王茂和裘卓群带来的一行人彻底远去,萧睿招呼一声,眾人再次往元锦房的方向走去。
“赵老,情况怎么样?”
大概半个时辰过去,正待眾人翘首以盼时,赵澜终於是提著玄阳刀折返回来。
“还能怎么样?不关你们的事。”
赵澜看了几人一眼,再次坐上了麻將桌,招呼道:“来来来,继续打麻將!
”
眾人闻言,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意。
只要赵澜还有心思打麻將,他们自然就能旁敲侧击,知道聚英堂里大致发生了什么事。
果然,还没玩过一圈,经过几人特意餵牌,赵澜接连胡了几把,顿时打开了话茬。
通过赵澜所说,眾人不由捏了一把冷汗。
这局势比他们想像的还要惊险啊。
不过对於柴颂的硬气,眾人亦是咋舌不已。
雷歷不解道:“赵老,为何帮主不答应他们的诉求,只要召集帮內入品武夫展露左臂,不就能自证清白了吗?”
其他几人也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皆是面露疑惑之色。
“哼。”
赵澜冷哼一声,冷笑道:“如果仅仅只是自证清白,那倒是简单,但你可曾想到另一个可怕的后果。”
另一个可怕的后果?
眾人闻言,面色不由一变。
赵澜虽是没有明说,但眾人还是听出了他话中的深意。
如果召集所有入品武夫展露左臂,恰好证明劫鏢之人就是柴帮的,那会面临什么样的情况?
到时候,就算此事是柴帮內某一人所为,但外人会怎么看柴帮?
柴帮在这云龙县又该如何自处?
恐怕在云龙县扎根多年的柴帮,也將会没有立足之地,只能贱卖旗下產业远走他乡。
故而不论如何,柴颂都必须强硬的顶回去,然后在暗地里私自调查。
如果真是帮內之人,那自然就是灭口,將这个秘密死死守住,不给外人任何作文章的机会。
沈牧不由道:“只是如此一来,咱们柴帮岂不是得罪了镇远鏢局,衙门,甚至是云龙营?”
“有得就有失。”
赵澜摇头道:“为了顾全大局,帮主也只能如此...
“1
眾人闻言,心头不禁有些沉甸甸的。
因为镇远鏢局的鏢物,柴帮可谓是遭受了一场无妄之灾。
韦博幽幽道:“赵老,你说劫鏢之人,真有咱们柴帮的人参与其中吗?”
“这谁知道。”
赵澜摇头,眼中亦是闪过一丝怒气,缓缓道:“不过帮主已经开始调查,若真是有咱们柴帮眾人参与其中,自会严惩不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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