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长老夜访，芥蒂已生

是夜，月色如霜，水波微澜。

潜蛟號船坊之內，莫离就著一盏昏黄的灵火灯，眉头微蹙，神识四散而出观察著潜蛟號內破损的部位。

潜蛟號之前应使用了快哉风而受创不浅，如何用最少的灵石，將其修復至最佳状態，是他此刻唯一考量之事。

就在此时，一股苍老沉凝的气息，无声无息地笼罩了整个船坊。

莫离心中一凛，瞬间从沉思中惊醒，目光望向坊门。

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袍，脸上所有思绪尽数收敛，推门而出，

洛光澈的身影出现在了灵舟上，他並未直接闯入，而是负手而立，静静地等待著。

莫离心中虽有几分讶异，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对著月光下那道苍老的身影恭恭敬敬地深施一礼：“原来是光澈长老，晚辈有失远迎，还望恕罪。长老，请入內一敘。”

洛光澈微微頷首，迈步而入。

他的目光如炬，不著痕跡地扫视了一圈这简陋的船坊。

四壁萧然，唯有那角落里静立不动的黑鳞仆，散发著一丝幽冷难言的气息，让这位筑基长老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深思。

莫离未曾察觉他的打量，取出一套还算洁净的茶具，以法力催动清水，煮上了一壶灵茶。

茶香裊裊，驱散了些许船坊內的潮气。

洛光澈端起温热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眸注视著莫离，缓缓开口道：“泽兴身为洛家族长，一言一行皆需以家族安危为重。”

有时行事，难免显得酷烈了些，但他对你，並无恶意。莫离啊，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莫离垂下眼帘，让人看不清他眸中的神色，声音一如既往地恭谦：“长老来意，莫离知晓。黄龙岛亦是晚辈自幼成长之地，其中的一草一木，晚辈亦有眷恋。”

“眼见岛上生灵涂炭，心中同样不忍。洛家族长所为，晚辈也是能理解的。”

听到莫离这番通情达理的话，洛光澈心中略鬆了口气，但那份老於世故的直觉，却让他感到了一丝说不清的隔阂。

“你能如此想，便最好不过。但此事，终究是我洛家亏待了你。”

说著，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族长泽兴托我带给你的，区区薄礼，不成敬意。二百枚灵石，你且收下，用以修补灵舟，或是添置些修行之物吧。”

若是换作以往，面对这等赏赐，莫离或许还会故作姿態地推辞一番。

然而此刻，他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那锦囊，隨即坦然地伸手拿起，直接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

“既是长老与族长的好意，那莫离便却之不恭了。”

洛光澈那双浑浊的老眼微微一眯。

他这般大大方方，甚至连一丝客套都懒得做的模样，反倒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能说明问题。

人老成精的洛光澈心中暗嘆：“看来，这芥蒂已然是种下了。”

不过，该说的话已说，该给的补偿也给了，他此行的目的便已达到。

“那好，夜色已深，老夫也就不多打扰你清修了。”洛光澈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