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回答的是卢象升。

他没有丝毫犹豫,向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鏗鏘有力,掷地有声:“回陛下!勇卫营一万两千將士,皆是陛下亲选之兵,食陛下之餉,感陛下知遇之恩!只要陛下有旨,莫说区区乱兵,便是十万大军围城,末將也敢保证,必能护得陛下周全!勇卫营在,紫禁城就在!末將若有半句虚言,愿受军法处置!”

他的话,充满了理想主义者的赤诚与军人的血勇。

朱由检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卢象升是绝对可以信任的。

接著,是英国公张维贤。

这位老国公颤巍巍地走出队列,也跪了下来,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陛下。老臣世受国恩,我张家自成祖靖难以来,便为大明镇守京畿。京营之中,虽多有败类,但神机、五军二营中,尚有三千子弟兵,是我张家歷代提拔的家將旧部。他们只认我英国公府的帅旗和陛下的圣旨!一旦京城有变,老臣无需陛下下旨,便会亲自披甲,率此三千人进驻九门,拱卫皇城!若让一鼠辈冲入宫禁,老臣无顏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

他的话,代表了旧勛贵集团对皇室是最坚定的忠诚。

朱由检心中大定。

有了张维贤这三千基本盘,他就有了控制京城九门的基础。

现在,只剩下最关键的三个人了。

朱由检的目光,如同两把锋利的锥子,刺向了田尔耕。

田尔耕一咬牙,也跪了下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陛下!锦衣卫上下三万校尉,皆是陛下的鹰犬!奴才不敢保证他们都能打仗,但奴才敢保证,他们能把所有敢於非议陛下、意图不轨之人,全都变成詔狱里的死尸!只要陛下一声令下,奴才今夜就能让京城所有可能闹事的人,从人间蒸发!绝不会让他们有机会,靠近宫门一步!”

他的回答,充满了血腥和残忍。

他承诺的,不是防守,而是“先发制人”的屠杀!

紧接著,徐应元也尖声说道:“东厂亦然!东林诸逆在朝中盘根错节,但其家眷、其软肋,尽在东厂掌握之中!只要陛下点头,东厂就能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灭门之祸』!保证让他们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如果说卢象升和张维贤是盾,那么田尔耕和徐应元,就是淬了毒的匕首。

最后,他看向了曹化淳。

曹化淳始终站在他身边,直到此刻,才缓缓上前,跪倒在地。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说得慷慨激昂,或是血腥残忍。

他只是抬起头,静静地看著朱由检,用一种平静到令人心悸的语气说道:

“陛下。奴婢的命,是您给的。西厂,也是您给的。”

“西厂没有三万校尉,也没有三千家將。但西厂的每一个人,都只听您一个人的旨意。只要您还坐在这张龙椅上,任何危险,都必须先从奴婢和所有西厂番子的尸体上,踏过去。”

“奴婢保证,紫禁城,万无一失。”

他的话最简单却也最沉重。

那是一种將自己的生命,与皇帝的安危彻底绑定的最纯粹的忠诚。

好。

很好。

朱由检缓缓地靠回了椅背。他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才真正地放鬆了下来。

文,他有了以温体仁为首的影子六部,可以重建行政体系。

武,他有了卢象升、张维贤的“忠勇之盾”,和田尔耕、徐应元、曹化淳的“酷烈之矛”。

所有的棋子,都已就位。

他现在,就像一个布下了天罗地网的猎人,只需要静静地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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