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切都结束时,窑洞內,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

两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倒在血泊之中。

李自成,则像一尊石像般,跪坐在尸体旁边,手中还紧紧地握著那把滴血的板斧。

他眼中的血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空洞与绝望。

他杀了人。

他杀了两个人。

按照大明的律法,杀人者,偿命。更何况,他杀的,一个是与他有私情的同村人,一个是他的妻子。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必死无疑。会被抓去县衙,受尽酷刑,然后,在菜市口,被砍掉脑袋。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他那可笑的、充满挣扎与不甘的人生,终於要以这样一种屈辱而血腥的方式画上句號。

他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板斧,闭上了眼睛,平静地等待著官差的到来,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如同幽灵般在他的身后响起。

“痛快吗?”

李自成猛地睁开眼,回过头。

只见那个他以为早已跑回工地的“骆三”,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窑洞的门口。

他斜斜地倚在门框上,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憨厚与討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謔与冰冷。

他手中的那个破旧的水囊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绣著麒麟图案的腰牌,在他指间缓缓地转动著,在昏暗的窑洞里,闪烁著森然的光。

“你……你到底是谁?!”李自成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终於意识到,这一切都是一个局!

“我是谁,不重要。”骆养性缓缓地走了进来,他小心地避开了地上的血跡,仿佛那会弄脏他的鞋子,“重要的是,你,李鸿基,现在有两条路可以走。”

“第一条,”他指了指门外,“天亮之后,县衙的捕快就会来。他们会给你带上枷锁,將你打入死牢。用不了三天,你的脑袋就会掛在米脂县的城门上供人观赏。你的故事,会成为別人茶余饭后的笑料——一个被戴了绿帽子而衝动杀人的蠢货。”

李自成的拳头猛地攥紧了,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

“还有第二条路。”骆养性的声音,充满了魔鬼般的诱惑。

“这个世道,烂透了,不是吗?”他看著窑洞里的惨状,语气却充满了蛊惑,“你辛辛苦苦,却食不果腹。那些贪官污吏,士绅富豪,却能酒池肉林。你保家卫国,却被剋扣军餉。你为国效力,却被轻易裁撤。你守著自己的女人,她却因为你穷而投入別人的怀抱。你告诉我,这公平吗?”

这一字一句,都如同重锤,狠狠地敲打在李自成的心坎上!敲在他所有的委屈、不甘与愤怒之上!

“你想不想,亲手改变这一切?”

“你想不想,让那些曾经欺压你、看不起你的人,都跪在你的脚下,像狗一样,乞求你的饶恕?”

“你想不想让天下所有人都畏惧你,而不是同情你?”

“你想不想,把你心中的这团火,烧遍整个天下?!”

骆养性的声音,越来越高亢,越来越激昂,仿佛要將李自成心中那被压抑了三十多年的火山彻底点燃!

李自成猛地抬起头,那双早已死寂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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