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看著孙传庭那决绝的背影,又看了看骆养性,低声问道:“骆大人,咱们……就这么算了?”

骆养性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笑意。

“算了?怎么可能。”他拍了拍李自成的肩膀,眼中闪烁著兴奋与挑战的光芒,“孙大人回去,是要磨刀霍霍,从外面开膛破肚。而我们,则要当一把更锋利的匕首,直接插进敌人的心臟里去!”

“陛下的密旨,你忘了?”

李自成的心猛地一跳。

他想起了那道只有他和骆养性才知道的绝密圣旨。

“传令下去!”骆养性压低声音,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所有人,脱掉飞鱼服,换上难民的衣服!刀,藏好了!从现在起,我们,就是一群从关中逃难而来,走投无路,想要投奔『闯王』,混口饭吃的流民!”

他看了一眼安塞县城的方向,舔了舔乾涩的嘴唇:“闯王?我倒要看看,他是个什么王!”

三日后,西安府,巡抚衙门。

孙传庭一回到西安,便將自己关在了书房里,整整一夜,未曾合眼。

第二天一早,他直接找到了魏忠贤。

“魏公公,我要杀人。”

这是他见到魏忠贤后,说的第一句话。

魏忠贤正捏著一串沉香手串,闭目养神。听到这话,他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问道:“杀谁?”

“所有该杀之人!”孙传庭的声音,冰冷如铁,“从布政使司,到下面的州县,所有在这次賑灾中,伸手贪墨、阳奉阴违、剋扣粮餉的官吏,有一个,算一个,我全都要杀!”

魏忠贤终於睁开了眼睛。

他看著孙传庭那双布满血丝,却燃烧著骇人杀意的眼睛,嘿嘿一笑。

“孙大人,您总算开窍了。”他慢悠悠地说道,“不过,杀人是需要刀的。您手里的刀够快够硬吗?”

孙传庭沉默了。

他手下,只有一些抚院的標兵,人数少,战力弱。

延绥镇的兵刚刚吃了败仗,士气低落。

他这个巡抚,看似位高权重,实则是个光杆司令。

“所以,我已八百里加急,上奏陛下!”孙传庭沉声道,“请陛下,调拨精兵,赐我尚方宝剑,许我先斩后奏之权!”

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一名亲兵神色激动地从外面冲了进来。

“报——!大人!城外来了一支兵马!他们奉旨前来,听候大人调遣的!”

孙传庭和魏忠贤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这么快?!

两人匆匆赶到西安城头。只见城下的官道上,一支军队正静静地佇立著。

这支军队人数不多,约莫三千人。但只是远远一看,一股与大明朝那些卫所兵、募兵截然不同的精悍、凌厉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他们队列整齐,鸦雀无声,仿佛是一整块钢铁铸成的雕塑。每个士兵都身著厚实的棉甲,外罩铁叶,手持长枪,腰挎佩刀,目光如狼似虎。尤其是队伍最前列的数百名骑兵,更是人人马匹神骏,装备精良,散发著一股百战余生的彪悍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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