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的钟声，敲响了。
火龙竞技场的气氛，被推向了史无前例的巔峰。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本年度新人王表演赛的最终决战！”
主持人漂浮在半空，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一边！是我们的逻辑灾难，秩序公敌，用卡路里和规则漏洞一路杀进决赛的奇蹟建造者——夏歌！”
轰！
全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与口哨声。无数魔女挥舞著从猫德华那里买来的“自嗨型助威萤光棒”，棒子里传来夏歌那破锣嗓子的加油声：“夏歌！夏歌！你是最胖的！”
夏歌依旧是那身骚包的蓝色“弹力贴贴甲”，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身后跟著打饱嗝的虚空兽小黑，淡定地走到场地中央。
“而她的对手！”主持人拉长了语调，“是本次比赛中，另一位以稳健的实力和强大的土元素亲和力，一路过关斩將的黑马选手！米娜！”
场地的另一端，一位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魔女缓缓走出。
她有一头栗色的长髮，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穿著朴素的麻布长袍，看起来有些怯生生的，像一只误入狼群的小鹿。
夏歌歪了歪头，觉得这姑娘有点眼熟。
在哪见过呢？
哦，想起来了。
上次书之魔女的那个破手环发动，让她当眾隨机下一个蛋的时候，这姑娘好像就在旁边，被嚇得不轻。
据说是那场“下蛋丑闻”的直接受害者之一。
夏歌顿时感觉有点心虚。
“比赛，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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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的钟声响起。
全场观眾都期待著夏歌这次会掏出什么离谱的玩意儿。铁板烧？爆米花？还是直接现场开个高达？
然而，预想中的混乱並没有发生。
对面的小魔女米娜，並没有立刻动手。
她只是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著夏歌。那眼神里，有愤怒，有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悲哀。
“夏歌。”
米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夏歌的耳朵里。
“我为你感到悲哀。”
夏歌：“啊？”
什么情况？打架前先整段诗朗诵？
“我调查过你。”米娜握紧了拳头，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从你进入魔女学院开始，你做的每一件轰动的事情，背后都有梨花大人的影子！”
“你以为你是在创造，是在开拓？不！你只是梨花大人手里的一个玩具！一个用来取悦她，满足她那扭曲恶趣味的，可怜的工具人！”
“你弄出的所有混乱，在她眼里都只是一场有趣的戏剧！你的所有债务，都是她套在你脖子上的枷锁！你根本没有自由！”
米娜越说越激动，眼眶都红了。
“你就像马戏团里那只穿著滑稽衣服，踩著独轮车的小丑！所有人都为你那些离谱的行为发笑，却没有一个人真正关心你！你难道不觉得……很可悲吗？”
一番话，掷地有声。
整个竞技场，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控诉而安静了下来。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夏歌身上。
夏歌愣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还在微微晃动的蓝色果冻紧身衣。
工具人？
小丑？
可悲？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愧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好像……她说得有那么点道理？
自己穿越过来，拼死拼活，欠了一屁股债，搞出那么多名堂，难道真的只是为了给梨花那个死酒鬼看乐子？
就在夏歌的道心即將出现裂痕的瞬间。
她那异於常人的“沙雕直男”思维，开始光速运转。
等等。
不对啊。
她可怜我？她凭什么可怜我？
我当工具人，我乐意啊！
梨花是给了我一屁股债，但她也给了我最大的自由度啊！除了还钱，她管过我別的吗？没有！
我用她的资源，搞我的发明，赚我的钱，还她的债，这不就是最健康的投资人与创业者的关係吗？
再说了，我搞出来的那些东西，懒人天堂，会走路的城堡，桌面文明……哪一个不是惊天动地的大发明？
我凭本事惹的祸，我凭本事欠的债，我凭本事当的小丑！
我爽了！观眾乐了！梨花开心了！猫德华赚钱了！这叫四贏！win-win-win-win！
这姑娘满嘴顺口溜，她要考研啊？
至於下蛋……
淦！
我凭本事下的蛋，关你屁事！
想通了这一切，夏歌心中那点刚冒头的羞愧感，瞬间烟消云散。
她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清澈而坚定。
甚至，还带著一丝被无端同情的……愤怒！
“说完了吗？”夏歌的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米娜愣住了，她没想到夏歌是这个反应。
“说完了，就开打吧。”夏歌活动了一下手腕，“正好，我也想让你见识一下，小丑真正的实力。”
这一刻，夏歌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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