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后。
福建坝州的深夜,万籟俱寂,唯有回春堂內灯火通明,夹杂著断断续续的痛苦呻吟,打破了夜的寧静。
“郎中!救我!求求您,一定要救我!”
李毛毛被人抬进回春堂时,整个人如同刚从火里捞出来一般,全身皮肤焦黑,还冒著丝丝白烟,一股刺鼻的焦臭味瀰漫在堂內,令人作呕。
他躺在诊床上,身体不住地抽搐,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哀求,眼神里满是绝望。
郎中王春德年过半百,行医三十余年,什么样的疑难杂症没见过,可看到李毛毛这副鬼模样,还是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他立刻招呼三个学徒:
“快!拿烫伤膏、止血粉,再烧一锅热水!”
三个学徒手忙脚乱地行动起来,有的翻找药柜,有的生火煮水,有的则小心翼翼地为李毛毛清理伤口。
可还没等他们用上药,李毛毛的身体便猛地一僵,抽搐的动作骤然停止,双眼圆睁,再也没了呼吸。
王春德伸手探了探李毛毛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颈动脉,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他看向三个学徒,遗憾地宣布:
“这廝救不活了,去通知他的家人,让他们来结了治疗费,然后把尸体抬走。”
三个学徒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惋惜,这么年轻的小伙子,就这么没了。
可就在他们准备转身去通知家人时,诊床上的李毛毛突然发出了微弱的呻吟:
“啊.....咿.....啊.....啊.....”
眾人皆是一惊,齐刷刷地看向诊床,一度还以为诈尸了。
结果定睛一看,却见李毛毛缓缓睁开了眼睛,虽然眼神依旧涣散,可胸口却有了起伏,甚至身上的焦黑皮肤下,隱约透出一丝血色,伤势竟有了缓解的跡象!
“快!继续急救!”
王春德反应最快,连忙喊道。
三个学徒也回过神来,重新围到诊床旁,小心翼翼地为李毛毛涂抹烫伤膏,包扎伤口。
一壶茶的功夫过去,李毛毛的呼吸渐渐平稳,身上的抽搐也停止了,原本焦黑的皮肤虽然依旧可怖,却不再冒著白烟,甚至能看到新的肉芽在缓慢生长,鬼使神差般地有了自愈的跡象。
当然,那深入骨髓的灼痛感,依旧让他浑身紧绷,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天老爷!你这是被雷劈了吧?居然还能活下来,真是命大!”
王春德看著李毛毛的变化,又惊又喜,忍不住感嘆。
“郎中........我.......我不想活了.....太痛了......”
李毛毛终於能开口说话,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撕扯喉咙。
他的瞳孔快速收缩著,嘴角不断有白色的泡沫溢出,意识依旧有些涣散,显然还没从剧痛中缓过来。
王春德摇了摇头,拍了拍李毛毛的肩膀,试图鼓舞他:
“別这么想!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这坎儿熬过去,以后肯定会有好运气在后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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