鄢懋卿见赵山河没有反应,眼中有些疑惑,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
他將银票往前推了推,说道:
“这可不是贿赂,也不是拉拢,我的主子东楼大官人就是想跟您交个朋友。”
说话间,他的眼睛紧紧盯著赵山河,观察著他的每一个表情和动作,试图从他的反应中判断出他的態度。
赵山河放下手中的筷子,用手帕擦了擦嘴,目光冷冷地看著鄢懋卿,说道:
“您这是什么意思?”
“赵大人莫多心。”
鄢懋卿將银票往前又推了推,笑容更盛。
“我的主子东楼大官人,早就听闻赵大人的大名,一直想跟您交个朋友,如今有了机会怎能不珍惜,所以这点钱,不过是一点心意。”
赵山河心中盘算起来,这钱本不该拿,可他如今是锦衣卫指挥同知,受別人好处算不上犯忌,也无人敢查他。
而且若是能將这笔钱用於抗倭大业,交给戚继光充当军费,那也算是物尽其用,为国家和百姓做了一件好事。
况且严党的钱,本就是搜刮来的民脂民膏,不拿白不拿。
但拿也要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不能落人口实。
他用筷子尖指著银票,语气平静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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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是东楼大官人有什么吩咐?要我帮他做些贪赃枉法、伤天害理的事?”
“非也,非也!”
鄢懋卿连忙摆手,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赵大人多虑了。给您钱的目的有二,一来,东楼大官人是真心想跟您结交,二来,听闻赵大人是神秘莫测的猎命师,本可隱居世外,却愿意出山诛杀倭寇,这份大义,实在令人敬佩。那倭寇何其歹毒,您又冲在杀倭第一线,东楼大官人为了表彰您的义举,特意准备了这一万两白银作为犒赏。您是自己用,还是捐给军中,都隨您的意。这钱,只是君子之交,只求您日后多杀倭寇,保东南太平。”
赵山河心中冷笑,这鄢懋卿说的漂亮,但实际上在满嘴放屁,据他所知,严党巴不得抗倭战事一直拖下去,好藉此不被朝中以裕王为首的清流清算,更能藉此敛財。
可他还是想试探对方的真实目的,便继续问道:
“可我怎么听说,严党並不希望东南抗倭之事早点结束?”
“胡说!简直是一派胡言!”
鄢懋卿猛地提高声音,双手抱拳,朝著京城的方向拱了拱,语气诚恳:
“眼下大明百姓、朝堂百官,谁不希望倭寇早日被扫尽?南直隶乃是赋税大省,若是任由倭寇这么闹下去,不仅百姓遭殃,朝廷的赋税也会大受影响,这对谁都没好处。所以这钱,说白了就是请赵大人速速灭了那伙攻打楠京的倭寇,还南直隶百姓一个太平。”
赵山河微微点头,心中隱约有了答案,南直隶的官员大多是严党成员,这里是严嵩父子捞钱的主要地盘,若是局势混乱,必然影响他们敛財。
可这个理由还是太过牵强,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却一时想不出哪里有问题。
诚然,如今能剿灭那伙倭寇的势力不少,如道门、佛门、龙虎山、猎命师等,可真正能悄无声息解决此事,又不打乱各方布局的,恐怕只有他这个猎命师了。
严党此举,怕是另有图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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